小顧能理解他不想退賽的原因,但更在乎他的狀況。
“哥,要是榛姐知道了。”小顧氣過了之后眼眶微紅,“自己發現了生氣怎麼辦?你哄得好嗎?”
周溯放下手,刺眼的讓他下意識瞇了下眼。
他能聽到自己沉重的息聲,再怎麼樣,他都不想讓曲榛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但是……他能哄得好嗎?
他不知道。
“……知道了。”他啞聲應,“我會和談的。”
晚上周溯沒吃藥,對抗藥的副作用已經讓他疲力竭,他很快力睡了過去。
陳豫昊和小顧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一早,周溯一行人出發去參加奧地利大獎賽,隨行的還有周溯的私人醫生。
國晚上九點整,奧地利大獎賽正賽開始同步直播。
曲榛提前去超市買了一堆零食,順便在路邊攤帶了點兒夜宵,慢悠悠地溜達回家,被曲敏撞見又挨了兩句訓。
“曲榛,你是小學生嗎?晚上不吃飯就為了去買零食?”曲敏看大包小包回來頭都大了,“說多回了路邊的東西不干凈!”
回應的是曲榛飛快上樓的聲音,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曲敏:“……”
這倒霉孩子。
沒一會兒,樓上探出來個腦袋,小丫頭沖喊:“媽!我想吃水果,切好的那種!”
“我看你像個水果!”
曲敏氣哼哼地罵了兩句,溜達進廚房給切水果去了,切好也沒喊,直接端上了樓。
推開門,曲榛正盤坐在床上,床上支了張小桌,擺滿了零食和茶,居然還有炸串。
難怪要吃水果,還得解解膩。
“晚上吃那麼多也不怕胖。”曲榛簡直沒眼看,把水果放在小桌上,順勢坐下,“比賽開始了?”
曲榛拆了包小魚干遞給曲敏,“嗯,剛開始。”
曲敏:“……”
行吧,吃點就吃點,難得吃零食。
曲敏離開賽車圈那麼久,十幾年沒看比賽了,從前祁禹的比賽也不敢看,上次去加大拿看現場已經是例外。
看了眼兒興沖沖的表,沒掃興。
“車手都帥。”曲敏指了指屏幕里的車手們,鏡頭在周溯上停留得格外久,“他看起來太瘦了。”
“只是看著瘦,他脂率低。”曲榛忍不住解釋了一句。
“行行行,他哪兒都好。”
曲榛看著屏幕上的周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他私下出門都極戴口罩,今天在鏡頭前卻戴了口罩。
冒了嗎?下意識想。
開場秀結束,車手們回到維修站,陸續進賽車。
周溯套上頭盔,戴上手套,進賽車,他放下護目鏡,那雙凜冽的黑雙眸被擋住。
機械師們把車推出車間,他駕駛著賽車朝著起點開去。
曲敏上次在現場看比賽就注意到了,周溯車隊的名字“QY”,對來說這兩個字母的含義太好懂。
“他為什麼會用阿禹的名字當車隊名?”
曲榛想了想,把當年比賽的事告訴了曲敏。
“最后他代替阿禹參加了比賽,開著那輛為阿禹設計的QY01。后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一直到今年。”
曲敏頭回知道這件事,怔了很久。
看著兒,忽然意識到這三年的小榛果兒承了那麼多。
那年發生了太多的事,親人的離世,和人的分別。
曲榛承了太多傷痛和苦楚,但從來沒提過,只是日復一日地過著自己的生活,比以前更認真、更努力。
在不知道的日子里,曲榛已經長一個足夠堅韌的大人。
曲敏吐出一口氣,消化掉這些緒,問曲榛:“他三年沒聯系你,你這麼簡單就原諒他了?”
曲榛理所當然地說:“不原諒也可以,但是這樣我們分開的時間就會變四年或者五年,時間很寶貴。而且他也過得不好,雖然每天在社件上更新態,但我不知道他睡不好覺。”
曲榛眼眶微紅,很快又笑起來,“現在他在慢慢變好。”
曲敏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都是傻孩子,卻也都是簡單至極又熱忱至極的人。
無數次痛恨過命運,讓的孩子們被捉弄、被擊潰。
即便被命運捉弄,但世界上仍有那麼多在和命運和抗爭的人,他們從未放棄,始終擁有向前的勇氣。
像曲榛,像周溯。
這個話題很快過去,曲敏沒有再提。
兩人邊吃零食邊看比賽,氣氛慢慢活絡起來。
曲榛給介紹各個車隊,重點講了之前工作的車隊,車手們,還有的伙伴們,同事們。
每每提到熱的事業,的眼睛總是亮。
曲敏的心充滿了掙扎,問:“新工作什麼時候會定下?”
曲榛:“我只投了兩個車隊。最好的況是我來二選一,最差的況是兩個都不要我。”
“哪兩個車隊?”
“TW和……QY。”
曲敏瞥一眼:“兩個都要你,你選哪個?”
“QY吧?我對他們的車況還好奇的,當然也有周溯的原因。”曲榛沒瞞著曲敏,“其實我們在一個車隊工作并不一定是好事,但我想先試試,如果不順利我會換崗位或者換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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