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到他臉鐵青,輕咳一聲,黎禮開商仰舉在自己頭頂的傘,邁開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沉默不語的模樣,在眾人看來就是要撕破臉皮,賣了公司拿到錢無所畏懼。
黎家主怒吼:“逆,錢呢!”
“那是整個黎家的心,你賤賣就算了,你還私吞!”
在黎似宥圍著黎家主嘰嘰喳喳時,黎禮已經捋清楚思緒了。
沒好氣的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看戲的商徹。
后者被自家老婆瞪了,無辜抿。
言下之意:委屈老婆,咱要底才能反彈。
黎禮:“。。”
嘆了口氣,對黎家主的智商到深深地懷疑:“您腦子有包嗎?”
“公司您是給我管理,但份不在我手里,我怎麼賣?”
黎家主被黎禮懟的啞口無言。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好像有點道理。
但公司確實是被賣了。
黎似宥連忙站出來:“誰知道你用什麼手段搞到爸的簽名。”
“平時你在黎氏理大大小小的文件,不就要爸在文件上簽字,指不定是你趁著爸不注意什麼時候給他遞了份份出售的協議騙他簽了字呢。”
“你從小到大什麼混蛋事沒做過,更別提現在還嫁了一個浪子。”
黎似宥瞪了商徹一眼:“你們夫妻二人都沒有道德,這種事也不是干不出來。”
“你出去問問,誰不知道你嫁給商徹后過的什麼苦日子,商徹這廢沒錢沒權沒本事,還不是得靠你養著。”
“你平時花錢就大手大腳,再養個廢男人,不就是缺錢嗎,公司賣了就是為了養商徹這廢吧。”
被罵廢的商徹:“。。”
傅嘯差點沒憋住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商徹也有被人罵廢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罵就算了,還是被指著鼻子罵的,指著鼻子罵就算了,他還不能反駁。
這輩子第一次看商徹這麼憋屈。
沈妄跟季懷琰雖然沒有傅嘯那麼夸張,但兩人看商徹的眼神明顯是在看戲。
只有他們兄弟幾人知道,商徹這人,從小到大無論順境逆境,向來不了半點委屈,但凡誰讓他不爽了,都是直接手的。
這還真是罕見的能看到他沉默的模樣。
這趟來的值。
商徹都不想回頭看后三人的表。
黎似宥罵的有點難聽。
黎禮想反駁,然后發現,就現在的況來說,商徹的確臭名遠揚,且反駁不了一點。
黎似宥罵的對的……
唯一一點就是,黎禮不缺錢。
沒給開口的機會,商仰率先站了出來。
見商徹躲得遠遠的,他越大大膽的站在黎禮這邊:“得了。”
“不就是錢嗎,這九千萬我替禮禮出了。”說話時,他看向黎家主:“爸,今天是的葬禮,別計較了。”
“黎氏現在的市值賣九千萬并不虧,這錢回頭我轉給您,就此揭過吧。”
商仰一番話,沉著冷靜為大局著想,九千萬對商家來說的確不是什麼大錢,只是黎禮闖出來的禍,商徹那個丈夫,反而是商仰這個姐夫站出來顧全大局,自掏腰包為黎家收拾爛攤子。
一時間,眾人看商仰的眼神都止不住帶著崇拜,也有人替商仰打抱不平。
黎家配商家本來就是高攀了,結果黎湘沒進門就先斷了,商仰對不離不棄已經是難得了。
結果還要替黎家收拾爛攤子,夠了,這樣的商仰誰能不啊。
有責任心不離不棄還溫儒雅,求上蒼賜他們一個商仰吧!!
黎湘一面不樂意商仰站出來為黎禮收拾爛攤子,一面卻又因為其他人看商仰時的慕跟看時的羨慕而沾沾自喜。
看吧,終究才是飛上枝頭的那個。
黎禮:“??”
商仰噼里啪啦一番言論,給聽樂了,看著商仰擋在自己面前自作聰明的模樣,沒忍住冷嗤一聲。
商仰脊背一僵,不解回頭,見黎禮非但不激自己甚至還一臉嘲諷,頓時覺得不識好歹。
“禮禮,這事的確是你做錯了,今天是的葬禮,別鬧了好嗎?”
“這公司就非得是我賣的唄。”真的覺得商仰這人很有意思。
沒人給他安排戲份,他非得一次次的跳出來給自己加戲。
一副深明大義對無條件縱容的模樣。
可從始至終卻從未問過一句冤不冤。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那種隨便跟人上床,嫉妒養黑心腸給下藥、貪得無厭把公司賣了的心機唄。
“逆,你還狡辯!”
“除了你還能有誰?”
黎家主怒斥黎禮。
黎夫人也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對黎禮失搖頭:“禮禮,媽知道你嫉妒湘湘過的比你好,可當初嫁給商徹是你自己選擇的。”
“你若是后悔,你告訴媽,媽想辦法也會幫你離婚,你何至于走上這條路呢。”
黎夫人痛心疾首:“這可是犯法的啊!!”
黎似宥滿目失:“我寧愿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你總怪我更喜歡湘湘不喜歡你,可你看看自己的德行。”
“是個人都會更喜歡湘湘的乖巧懂事,你分明道德敗壞,還屢教不改,你讓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站在你這邊?”
商仰也無奈嘆息,卻還是決定縱容:“禮禮,認個錯吧。”
“爸媽不會真的跟你計較,好嗎?”
人群里,眼看著證據確鑿黎禮卻,吐槽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不是說港城季家對很好嗎,季總今天都來了,怎麼這點錢也要貪啊?”
“好是一回事,但黎禮不過就是一個養,又回了蕪城這麼多年,季家又不是冤大頭,總不能拿錢給養浪子吧。”
“切,就嫁商徹這種浪子,我要是季家不得跟劃清界限省得被纏上。”
“我看就是單純貪心,自己不是有個賺錢的JL嗎,就這還不滿足,黎氏都快破產了還要賣錢,真是一點也舍不得放過。”
“這是在報復呢,當初自己走丟了,回來后跟黎家人不親,黎家要倒臺了,還不忘斷了黎家所有人的后路,賣了黎氏是要徹底讓黎家人無路可走。”
“聽說黎老夫人還把產給了一個人,現在我都要懷疑,黎老夫人出事是不是的手筆。”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黎老夫人生前百般討好,醫院也是送去的,據說每天都圍在黎老夫人病床前,多半是把錢騙到手了,就直接手讓黎老夫人早點嗝屁,理所當然的繼承所有財產。”
“天吶,細思極恐!”
圍觀群眾你一言我一語,頓時覺得他們掌握了真相,也越發大膽起來。
黎禮淪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指責。
眼看著愈演愈烈,一直沒說話的季懷琰突然抬手拍了拍。
突兀的掌聲打斷了人群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朝他看去。
聽著輿論已經開始忍不住嘚瑟的黎似宥在看到季懷琰的瞬間,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
他怎麼忘記季懷琰了!
“季總,我的葬禮您鼓掌不太禮貌吧。”
為了防止季懷琰站在黎禮那邊,黎似宥一上來就先給他潑個臟水。
季懷琰作為季家現任掌權人,他就不信能為黎禮做到不顧季家名聲。
然而,不等黎似宥算計。
人群里突然傳來一陣。
有人瞪大了眼睛:“那是……黎老夫人邊的申綃!”
黎似宥脊背一僵,隨著人群的方向看過去。
卻見口,肖洵推著椅上的申綃朝著這邊緩緩走過來。
他頓時瞳孔,不明所以。
怎麼回事?
申綃不是已經沒了蹤跡嗎?怎麼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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