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記憶深刻。
“近來天氣愈發熱,我打算過些日子前往墨玉行宮避暑。”謝明崢忽然道。
帝王于夏日前往行宮避暑,是大楚歷來就有的傳統。臨春以前也跟著先帝去過行宮避暑,行宮那邊綠樹林蔭,甚為清涼。但先帝去的行宮離玉京頗近,墨玉行宮則更遠。聽聞這消息,霎時間雙眼放,喜形于。
“真的嗎?那太好了!”不由又吃了兩顆葡萄。
倏地,又問:“你應該會帶我去吧?”
“嗯。”
臨春笑眼彎彎,“你真好,謝明崢。”
-
賞花宴這日,菡萏園中一切準備妥當,邀的貴們準時而至,于園中落座。臨春比們到得稍遲一些,這是拿份的做派,不能來得比們早,但也不能來得太遲。
臨春扶著碧云的手,緩步游廊,貴們便都行禮問安:“給貴妃請安。”
“免禮,今日既然是賞花,你們不必拘束。瞧這荷花開得多好,都去瞧瞧吧,別耽誤了景。”臨春端著架子,說了兩句,便自行退至僻靜。
不是今日的主角,不必要太多臉,說太多話。
臨春懶懶坐在亭子里,四面的竹簾放下,只余下一面臨荷塘的。水波瀲滟,臨春兀自搖著玉骨扇,吃著葡萄,看著荷花,看著那些如花眷。
也不知道三哥會不會有中意的?
雖說不喜歡這種強制的事,不過謝明崢說了,只是相看,并不強迫三哥娶誰,倒還好。若是真能從中與誰看對眼,那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三哥怎麼還沒來?
正想著,便聽得通傳,說陛下與晉王到。
臨春看向菡萏園門口,果真瞧見材頎長,一襲藏青袍的年輕帝王,與他側一襲白風度翩翩的三哥。
一黑一白,霎時間吸引了整個園子的注意。
那些貴們沒想到今日陛下也會在,一時間有些驚訝,紛紛不再看花,轉而看向門口。
臨春努努,心道謝明崢都把三哥的風頭搶了,還說不是來相看,是來參謀……
想著,起迎接帝王。
二人私下里可以沒規矩,可在外人面前,既然是帝王的寵妃,便該禮數周全。
臨春行至亭廊盡頭,朝謝明崢行了個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又朝一旁的謝淵頷首:“晉王安。”
時隔這麼久再次見到三哥,臨春緒有些激。目落在三哥上,仔細打量了一圈,見他一切都好,才安了心,又沖他笑了笑。
謝淵亦然,他原本還擔心臨春落在謝明崢手里,會什麼折磨,結果后來莫名其妙便聽說臨春了貴妃,還很寵。他將信將疑,就怕這個滴滴的妹妹過得不好。
如今見一切都好,心下稍安。
謝明崢看著眉來眼去,眉目稍郁,上前一步,牽住了臨春的手,道:“今日晉王是主角,朕與貴妃只是配角,可不掃你的興。”
說罷,牽著臨春回到方才坐的亭子里。
謝淵見著這一幕,頓了頓,依據他對這個妹妹的了解,藏不住心思,倘若謝明崢對不好,定然會抗拒。但方才帝王牽住時,并無半點抗拒之意。
謝淵一聲嘆息,搖了搖頭,那便不必擔心了。
不過……這二人還真是……
人人都以為他倆該相見眼紅,互為仇敵,結果令眾人大跌眼鏡。
謝淵想了想,自己這位妹妹,誠然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心完臨春,謝淵目眺向那一堆姹紫嫣紅的姑娘,眉心微跳,著頭皮走上前去。
臨春長脖子觀察著三哥的靜,手被謝明崢牽著也忘了收回來。看著三哥走向人群,與誰家姑娘談,看得神。
手中謝明崢的手指頓時變作的玩,毫無知覺地了,待視線收回,意用手時,才終于反應過來。
“……這里沒人瞧著,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
謝明崢似笑非笑地挑眉:“有沒有可能,是你可以放開我的手?”
第30章 第 30 章
臨春聞言如遭雷劈, 看向自己與謝明崢的手。
誠然,謝明崢長指攤開,早已經松開的手, 是蔥白玉指將他五指扣住, 勾纏繞。若沒記錯, 方才似乎還了他的手指。
臨春陡然松開手, 只覺得手心手指都發著燙, 這熱度直燒到面頰。臨春低聲道:“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看晉王看得神……”
將手指蜷進繡芙蓉紋樣的袖口中,指尖的熱意卻一直未曾消散, 仿佛一團燒得正濃的火焰。
陛下與貴妃兀自在長亭中,竹簾遮擋二人影, 看不真切, 只有影影綽綽兩道影。
玉京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關于帝王和這位貴妃的傳聞早就喧囂四起。或者說,在此之前, 關于臨春的傳聞便如風涌。
一個并非皇族脈的子,卻有比親生公主更尊貴的殊榮。這樣一個子, 又生得貌人, 便給傳聞更添幾分波瀾壯闊。
后來, 終于跌落云端。
那時關于的傳聞是唏噓,以及唾棄,倘若的生命在彼時終止, 那麼關于謝臨春的一切,或許會慢慢消弭。可偏偏又一躍, 了帝王的后妃,甚至于,是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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