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道中年男子厚重的嗓音響起,他喚了一聲顧溫瑾的名字。
許靜姝眼睫輕輕抖,視線卷著幾分訝然看過去。
顧溫瑾也聽到了剛剛喊他的聲音,他目同樣驚訝地看過去,看到自家父親,眸子里的神一瞬間變換了好幾回。
這家餐廳門口的位置比較寬敞,縱然是此時車停在這里也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顧溫瑾推門下車,極快地和許靜姝對視了一眼,那一眼中,有安和暖意,似乎是在告訴許靜姝,安心。
許靜姝心下一定,本來也沒有多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至多是過程艱難一些。
顧溫瑾視線向自家父親,喊了一聲:“爸”。
顧父看了面前的顧溫瑾一眼,面平靜,看不出什麼多余的緒,只有一貫的隨和溫煦。
他淡淡“嗯”了一聲。
許靜姝沉默地站在一旁,沒有主開口說話,現在還不是開口說話的時候。
顧父沉聲問道:“溫瑾,你怎麼在這里?”
顧溫瑾溫聲回答:“爸,我過來這邊和朋友一起吃飯,剛吃完飯,正準備離開。”
顧父點了點頭,顧溫瑾拉過一旁的許靜姝,眸看了一眼,隨后又轉向顧父,嗓音和地介紹道:
“爸,這是許靜姝,我喜歡的人”。
顧溫瑾沒有直接說出許靜姝和他之間的關系,只是說這是他喜歡的人,既是給彼此留了一點余地,也同樣傳達給顧父他的態度。
許靜姝心下一,他竟然這樣直接坦誠,在顧溫瑾話音落下之后,目沉靜溫婉地向對面的顧父,清麗的臉龐上出一個和的笑容,既不過分清冷疏離,又不至于親近諂,溫聲說:
“伯父,您好,我是許靜姝。”
輕溫和的聲音響在顧父的耳邊,他目向面前這個年輕靚麗的孩,眼眸微微一。
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米白的冬季長款風包裹住高挑的姿,腰間隨意的束著同腰帶,有一張過分麗的面容,令人見之驚艷,過目不忘。
然而最出彩的還要數子上獨一份的氣質,端莊溫婉,嫻靜淑雅,不言不語站在那兒的時候,腰桿筆直,娉婷裊裊。
顧父心下微微贊嘆,不由得對一個年輕的后輩產生了一陣欣賞的緒,能在他的打量下變不驚,從容面對,已經足夠說明這個子的優秀不凡。
只是姓許嗎?
顧父深邃的眼底閃過一不知名的暗芒,稍縱即逝,沒有任何人看到。
他醇厚的嗓音響起,語氣溫和:“你好,丫頭姓許,可是文博先生的兒?”
顧溫瑾眉頭微,眼里極快的劃過一擔憂的神,雖然知道自己父親不至于為難靜姝,可還是會有擔心給靜姝帶來麻煩。
許靜姝仿佛知道顧溫瑾心里的想法,不著痕跡地給了他一個眼神。
含笑回答:“是的,伯父,家父許文博。”
顧父聞言了然地點點頭,面上浮現出和藹的笑容,毫沒有不悅或惱怒的緒,他朗聲笑說:
“丫頭好風采,不愧是文博的兒,難怪文博從來不將兒帶出來,這等容貌氣度,若是我有一個這樣的兒,也要好好藏起來。”
許靜姝抿笑了笑,聽聞顧父的話微點點頭,語氣溫婉謙虛地說:
“伯父高看我了,爸爸是嫌帶著我麻煩,怕我給他搗,沒有伯父說的那麼嚴重。”
顧父朗聲一笑,看著許靜姝不卑不,進退有度的模樣,更是欣賞和高興。
顧溫瑾這時候看了自家父親一眼,提醒他適可而止。
顧父接收到自家兒子的眼神,心下冷哼了一聲,這就開始護著了,他可是什麼都沒有說。
真是兒大不由人。
早在最開始和他說話的時候就點出這是他喜歡的,不就是怕他為難人嗎。
若是男朋友,他站在男方長輩的角度,姿態自然可以擺起來,說什麼對方都只能聽著,可若是兒子喜歡的人,他縱然不愿意,也不能說什麼,因為是他兒子喜歡,人家孩子可沒什麼責任。
可真是他的好兒子,明里暗里護的這麼。
顧父心里難免有點不平,不是怪許靜姝,相反,他很喜歡和欣賞許靜姝,至第一面給他的覺很好。
他不平的是自家兒子,不管兩家關系究竟好不好,是否意見相左,他一個已過不之年的男人也不至于和一個小姑娘計較。
顧父溫和地和兩人說了一句:“我還有事,今天就先說到這里了,丫頭有時間可以來顧家做客。”
“好,謝謝伯父。”許靜姝神不變,含笑說道。
“爸,再見。”顧溫瑾淡淡回了一聲。
目送顧父離開以后,顧溫瑾和許靜姝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顧溫瑾攏了攏許靜姝的服,說:“先上車”。
“嗯”
許靜姝點頭,兩人坐上車。
顧溫瑾下車的時候沒有熄火,車上開了暖風,一進車里就覺到溫暖。
“在外面呆了這麼久,冷不冷?”
顧溫瑾問道,說話間他了許靜姝的手,有點泛涼。
“還好,不怎麼冷。”
許靜姝笑了笑說。
“手都發涼了,還不冷。”
顧溫瑾說了一句,然后給許靜姝起了手,男人勻稱修長的大手在子白的手上來回,帶起熱度和溫暖。
許靜姝沉默地任由他作,邊始終掛著一縷淡淡的微笑。
幾分鐘后,許靜姝的手逐漸回暖,變得溫熱起來,顧溫瑾才收回手。
他發車子朝街道上開去,夜晚的北城燈火繁華,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街上的車輛川流不息。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顧溫瑾溫聲說道:“靜姝,我不知道今天會見我爸。”
“抱歉,太突然了,有沒有嚇到?”
許靜姝微微揚眉,扭過頭去看他,眸子里染著笑。
“抱歉什麼,這是意外,你為什麼要抱歉。”
“我沒有被嚇到,只是見個面,說幾句話,怎麼會嚇到,我還沒那麼不中用,溫瑾。”
頓了頓,又說,嗓音溫了一點:
“再說,不是還有你護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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