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個反應,厲梟霆應當是答對了。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林云霆有些好奇,“為什麼第一個排除?”
“因為我覺得你不會那麼蠢。”
林云霆哭笑不得,“你還真是膽大,你就不怕我是故意的?”
“如果真的這麼簡單,你也沒必要如此大干戈準備這麼多了。”厲梟霆的底氣在于,他清楚林云霆在跟他玩兒心理戰,這心理戰最忌諱的就是想太多,顧慮太多。
林云霆看似城府極深,但并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厲梟霆接著,又排除了第五個和第十個,場上就只剩下了九個人。
林霜有點不明白,轉頭去問厲梓晟,“這兩個又是怎麼排出的?”
“直覺。”厲梓晟回答,“們的站姿跟媽咪不太一樣,首先是這個五號,的后背比較厚,看起來像是不直,雖然很細微,但如果很了解媽咪的人就能分辨得出。”
季寒川接著他的話說,“這個十號阿姨有個小習慣,會去挲禮服上的花邊,而且用的是左手,說明應該是個左撇子,可媽咪慣用右手,所以肯定不會是媽咪。”
姬宴臣點頭肯定了兄弟倆的分析,同時說出自己的看法,“七號應該也不是媽咪。”
林霜聽得都懵了,“你們到底是怎麼觀察得這麼細致的?”
話音剛落,那邊的厲梟霆也排除了七號,理由是:看向厲梟霆的眼神有細微的閃躲。
林云霆反駁,“就不能是因為我妹妹太害了?”
厲梟霆垂眸淺笑,“這可不是害的眼神。”
雖然林云霆找來這些人假扮林蔓蔓,但不管怎麼說,厲梟霆的份是擺在那里的。
整個帝都大部分的人看見這個活閻王,連上來說句話都張得不行,更何況是如此近距離得接,還要假扮他的心上人。
厲梟霆如此半天沒有過多的反應,就是在磨們的耐。
果然,這個七號就已經有些藏不住了。
十五分鐘過后,場上的人已經被清退了一大半,就只剩下六個了,可時間也已經去掉一大半了。
“妹夫這是還不打算問問題?時間可是不等人的。”
“不勞煩費心,我只需要問一個問題就好。”
林云霆雙眼微瞇,略帶懷疑得看向厲梟霆,“用一個問題,篩走五個人找出我妹妹?厲梟霆,你是不是有點太狂妄了自大了?”
林管家也略顯擔憂,小聲提醒道,“厲先生,這個問問題是沒有次數限制的,無論是你想問多個都可以,沒必要只問一個的。你可以多問幾個也好多排除幾個嘛。”
厲梟霆明白他的好意,微微頷首,“林管家,謝,不過我的確只需要問一個問題,這個問題還要勞煩你幫我傳達。”
林管家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但依舊是先看了林云霆一眼,等著他發話同意。
林云霆雙手懶洋洋得搭在沙發上,微微挑眉,算是同意了厲梟霆的要求。
林管家這才湊到他邊,“厲先生,您想問什麼?”
厲梟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林管家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猶猶豫豫道,“這……這個問題真的方便問嗎?”
“放心大膽得問,有什麼后果我來擔著。”
林管家著頭皮走到第一個人邊,問出了厲梟霆的問題,那人的臉上出一匪夷所思的神,似乎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并無狩獵,甚至還有幾分想要吃瓜的意思。
而其他幾個人,也都是這樣的表。
還有一個看起來比較聰明的,回答了一句不是。
而六個人中唯獨只有一個人,在聽到這個問題以后,手心不由自主得攥了幾分。
厲梟霆察覺到的作,幾乎沒有一點猶豫得,邁步走上前,停在了面前。
林云霆驀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方才悠然自得勝券在握的神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張和擔憂。
“厲梟霆,你想清楚了,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厲梟霆余看見他這樣的反應,更加確信自己沒有找錯人。
“我想得很清楚,就是蔓蔓。”
他垂眸對上眼前之人的目,眸里出的漉漉的水霧,就這麼看著他。
直到走近這三步的距離,他才終于看清人面罩之下,那致的五。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繞過的耳側,取下了那層薄如蟬翼的面紗。
隨著面紗從的臉頰落,盤起的長發也如同水流一般散落而下,林蔓蔓仰著秀容,纖長的睫被燈映出一片灰影,顯得眼圈那一片薄紅更加惹人疼惜。
“找到了。”厲梟霆的聲音又輕又。
林蔓蔓眼尾揚起笑意,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姐夫你就是我的神!”躲在角落里的林霜激得沖出來,“寶貝們!快快快!!!!”
隨著的一聲令下,厲梓晟和季寒川以及姬宴臣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花筒,“砰”的一聲過后,厲梟霆和林蔓蔓的上空飄落下無數的彩禮花,像是初雪一般散落下來。
伴隨著周圍人羨慕又祝福的歡呼聲,厲梟霆捧著林蔓蔓的臉頰,俯吻了下去。
林霜湊到林云霆邊,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二哥,這下你心服口服了吧?”
林云霆失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了。
比起失而復得又馬上失去的憾,蔓蔓的幸福顯然要更加珍貴,也更加重要。
經此一遭,他也相信厲梟霆心里只有蔓蔓。
察覺到林云霆不舍的眼神,林蔓蔓和厲梟霆一起牽手走到了他面前。
“哥,你放心吧,雖然我會嫁給梟霆,但我永遠都是你的妹妹,林家也是我的家,我可不是那種有了丈夫就忘了娘家的人。”
林蔓蔓一直都知道,林云霆放不下的,是他們還沒能跟自己一家人的時,而就要為另一個家的一份子了。
可對來說,跟厲梟霆的婚姻不是與林家親人的告別,而是多了更多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家人。
聽到的話,林云霆心里似乎是好了許多。
他看向厲梟霆,目沉靜,語氣認真得警告,“別做任何對不起蔓蔓的事,也別欺負,后有我們整個林家撐腰。”
厲梟霆主出手,“放心吧,我可是連過三關才從你手里把蔓蔓接回來的。”
林云霆可以堂而皇之得去厲家把蔓蔓和孩子都接走,對厲梟霆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警告。
但即便是沒有這考驗,他也絕不會做出任何讓蔓蔓傷心的事來。
所以,他欣然接這一切,也愿意配合林云霆,讓他徹底放心把蔓蔓給自己。
“好了好了,這下可真是皆大歡喜了!姐夫,你可一定要快些準備婚禮哦,我要預定一個伴娘的位置!”林霜開心得就差沒跳起來了。
厲梟霆也把當作妹妹一樣寵著,“放心,一定有你的位置。”
幾個小家伙也在這個時候圍了上來,抱著厲梟霆和林蔓蔓,嘰嘰喳喳得鬧個不停,整個大廳里的氛圍也變得格外溫馨。
歡笑過后,大家也都坐了下來。
林霜陪著幾個孩子在地毯上玩兒,林云霆也在此刻問出了自己最后一個疑問。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問了什麼問題,可以準確無誤得找到蔓蔓。”
林蔓蔓和厲梟霆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悲傷,最后還是林蔓蔓開了口,“他問我,是不是在期待著一個人。”
“期待一個人?這是什麼意思?”林霜錯愕,連眼神都變得有些怯生生的,想問又不太敢問的樣子,最后小心翼翼道,“蔓蔓姐,難道姐夫不是你心里期待的那個人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云霆恍然大悟。
想起剛才林管家聽到問題時那難以言喻的神,也就不奇怪了。
對于不了解的人來說,這個問題的確很容易讓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還有其他的介者。
可如果清楚整個事件的原因,能到的就只有唏噓和無奈。
林云霆在考驗厲梟霆這件事上,雖然下了很多功夫,卻唯獨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厲梟言。
他消失了多久,厲家的人和蔓蔓就記掛了多久。
對蔓蔓和厲梟霆兩人來說,厲梟言已經不再是他們中的未結的痂,而是一個迷失了方向的親人,遲遲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其他那些扮演者在聽到這個問題時,都慌不擇路無從回答,或是有聰明一些的,就選擇了否定的答案,意在堅定對你的。可自由蔓蔓,聽到這個問題后,更多的是揪心和難過。”林云霆分析道,
“你就是通過的這個反應,找到了。”
厲梟霆點頭,轉頭看向林蔓蔓低落的神,牽著放在膝蓋上的手,握著。
林蔓蔓到他的寬,眼底卻更加心疼不安。
盡管他現在安著自己,但林蔓蔓知道,其實厲梟霆的心里也不好。
臨回家之前,林霜把林蔓蔓上樓,把自己收藏的好些珠寶全都拿了出來。
“蔓蔓姐,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也沒有什麼送你的,而且姐夫給了你那麼多的資產,想來你也不缺我的,只是我覺得什麼都不送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我挑了兩套我最最最喜歡的寶貝你!”
林霜從保險箱里取出兩套絨禮盒,打開了其中一套。
那是一套水滴形的藍鉆珠寶,整呈現出海洋般明徹的藍,干凈得沒有一雜質。
在燈的照耀下更是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璀璨華,像是落在深海中的法,閃耀著獨一格的芒。
只看一眼,林蔓蔓就認出了這是當年轟一時的深海之淚。
有價無市的頂級珠寶,更是許多收藏家夢寐以求的藏品。
“這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蔓蔓把禮盒推了回去。
這應該都是父親送給霜兒的禮,對來說意義非凡,絕不能奪人所好。
“蔓蔓姐,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從小到大我得到的禮不止這麼一點,可你卻連在爹地和哥哥邊長的機會也沒有,現在我們好不容易相認,我恨不得把這些年我得到的禮全都分給你一半,更何況這是作為妹妹的我送給你的新婚禮,是不一樣的。”
林霜堅持把禮盒塞進手里,“蔓蔓姐,你就收下它們吧。”
林蔓蔓最終拗不過林霜,還是收下了這兩份意義珍貴的珠寶。
樓下,從林蔓蔓上樓以后,厲梟霆藏起來的緒就展無疑,他一個人坐在后花園等著蔓蔓,借著打火機微弱的點燃了一支香煙。
他今天問蔓蔓,是不是在期待一個人。
而他,又何嘗不是在期待著梟言能夠早些回到他們邊呢。
只是梟言太了解他,也太了解他邊的人。
他派出去尋找他的每個人,都會被他巧妙得躲過。
厲梟霆低下頭吸了一口煙,吐出的青煙繚繞在眼前,就像他此刻的思緒,做一團。
“爸爸~”孩稚的聲音從后響起。
厲梟霆回頭看見厲芷嫣趴在門口,出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
他忙滅掉手里的煙,用手驅散了眼前的青煙,轉朝著兒張開手,“嫣兒,來,過來。”
厲芷嫣乖乖走過去,被他抱進懷里,坐在了他的大上。
夜深重,厲梟霆擔心孩子著涼,掀開風把兒包裹起來,語調輕舒緩,“怎麼沒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玩兒?”
“爸爸不是也一個人在這里嗎?”厲芷嫣歪著腦袋反問。
厲梟霆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抱著兒,看著遠漆黑一片的樹林。
他們像是兩個各懷心事的人抱團取暖,短暫的沉默之后,還是厲芷嫣先開了口,“爸爸,你是不是在想爹地?”
這句話其實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厲梟霆知道說的人是誰,垂眸了的小臉,用很是寵溺和溫的聲音反問,“你猜。”
“爸爸肯定在想爹地,因為嫣兒也在想,每天每天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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