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武漢封城的消息把在路途上的他們震驚了。看到武漢市民連夜離開的視頻,大家都有驚弓之鳥的覺。于是大家不免神經兮兮,為了避免和武漢出來的人接,他們不敢再到飯館吃飯,全靠自熱米飯充。
為了避免人流聚集,他們準備晚上睡車上。管瞳想到晚上要和兩個陌生人在一個小空間里過夜,免不了各種尷尬,提前就張起來。只是非常時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就在晚上管瞳提高警惕的時候,上廁所回來的司機小哥哥竟然背著一頂帳篷回來,說是遇到一個老鄉,有多的帳篷,借給了他們一頂。
哪里來的神仙老鄉!管瞳心里差點拜了。
晚上司機小哥睡車上,和司機小哥的姐姐睡帳篷,總算要舒坦一些。
管瞳把帶的暖寶寶分給司機小哥的姐姐:“姐姐,晚上著,免得冷。”
那個姐姐雖然話不多,但是對一直很友善,接過善意的分。“謝謝。你人真好,明年是新的開始,你一定會順順利利、事業有的。”
管瞳笑一笑,心想,要春節了,大家都開始說祝福話了。于是也說了好些祝福的話,祝姐姐越來越好看,們都會逆生長之類的話。一時間,帳篷里的尷尬化解了不,有了安然睡的氛圍。
晚上喻春雨在車上左右不得勁,聽到帳篷里兩位士已經安睡,便悄悄下車,溜到一百米外的荊鉻車上。
他剛坐下就想點煙。荊鉻眼皮都沒抬:“無煙車,點煙就踢下去。”
喻春雨滿臉怨念,怪氣:“你心里就只有管瞳,連帳篷都帶了,考慮得真周到啊。可是人家知道你做了這麼多嗎?”
荊鉻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漆黑,沒有說話。
喻春雨:“被我說中了吧?你心里明明不甘心,卻又不敢面,窩囊廢!”
“你懂什麼!”荊鉻輕嘆一口氣,“一直假裝不認識我,我如果面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我能這樣不遠不近地看著,就已經很知足了,怎麼會有不甘?”
這話突然就中了喻春雨。他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陪著荊鉻,一起沉默地看著黑夜。
除夕的上午,三人一行終于到了管瞳家小區。管瞳取下行李,轉了錢,又去門口超市買了一大包吃的塞到車上,才道謝離開。幾乎用飛奔的速度往小區門口跑去,和在那里等著的管佳抱在一起,然后拖著行李進去了。
喻春雨看著這一幕,笑著敲了敲后面一輛黑車的車窗。荊鉻按下車窗,眼睛看著小區口,眼神中有疲憊,也有向往。
“謝啦。”他里跟喻春雨道謝,眼睛卻沒有挪半點。他心里在想,管瞳母還記得,二十年前被他們放棄的那個人嗎?
“你一下客氣起來,我都不敢接話。你還是別走了,再開車就是疲勞駕駛了,就在這小區里租套房子過年吧。看你的眼袋,趕去休息。”
喻春雨果然是了解他的。既然管瞳回到了四川云城,工作也在云城,他路上就在想,要怎麼在云城立腳。以前不敢靠近,現在靠近了就不想再分開。
“要你多管?!你們準備去哪里過年?”荊鉻。
“這邊太冷了,我準備開去云南,散散心。”
“路上小心。”荊鉻意味深長地看看前車,“可別真‘姐控’了?”
“我真不是姐控,你是真姐控。”喻春雨笑著和荊鉻分手,回到車上。
喻春雨:“總算事辦完了。”
“是啊,送完管瞳這一程,我也算是一些愧疚。我說話算話,這次出來所有開銷都算我的。”
“那我跟姐不會客氣的。”
林芬笑:“我本來以為城市里的人都變得薄寡義了,沒想到荊對管瞳那麼好,你對荊鉻也那麼好。”
喻春雨笑了笑,竟是帶著一些苦:“我和他都是病人。”
“走吧,去彩云之南,我們去喝個痛快,敬你們天地的兄弟!”
汽車開,往山高水長的地方開去。
這個春節假期雖然沒有煙花,沒有熱鬧,還因疫原因不得不居家,但是管瞳才不在乎這些呢,能夠一直黏著媽媽,覺得每一天都是過大年。
就在春節大假要結束的時候,接到云鼎人事部門的通知,因為疫原因,推遲上班時間。這種況可是幾十年不遇的。原本還想慶幸一下可以得幾分閑,但沒過兩天,生活資的告罄一下讓張起來。
首先是衛生紙,這可是家庭剛需啊!在業主群、單元群里問有沒有人可以轉讓,好心的鄰居們也只能讓一兩包。其次就是蔬菜、水果,這幾乎是大家都缺的,里面的買不著,外面的送不進來。
不過社區反應敏捷,很快組織周圍超市進行配送,生活必須品問題倒是都解決了。
但是管瞳很快又發現了新問題。明明要了一箱衛生紙,但是衛生紙有兩箱,還多了一箱衛生巾。衛生巾分得很細,日用夜用安睡都有。水果蔬菜也很盛,比群里業主們發圖秀的多了一半多。
管佳猜想是不是資派送存在一定隨機,他們就恰好得了多的那一份。管瞳卻不認同。這些生活資是業主們付錢買的,如果自家多了,那必定有別的人家了,肯定會質疑,但是業主群里都是一片好聲,沒有反映資有缺的。
管瞳存了疑,下次業主群里團購資的時候,又下了一單。這次專門問了樓長的配送時間,然后提前守在門口,看著貓眼。
果然,配送小哥準時送到。他敲開同樓層的門,和業主一一核對,卻將管瞳訂的東西放在地上,自行核對好就按電梯要走。
管瞳假裝無意間開門:“志愿者小哥,你等等——”
志愿者小哥也是條件反地轉看著。雖然這個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但是管瞳還是第一眼就認出是荊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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