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鎖心小心翼翼的上前,喚了一聲。
奈何史依瀾依舊宛若木頭人一般,靜靜地坐在床邊,沒有任何反應。
眼睛因為一夜未眠而布滿紅,乍然看起來有些可怖。
起皮,更襯得面容憔悴。
“您從昨晚一直坐到現在,滴水未進,這樣下去子怎麼的住啊。”
鎖心止不住擔憂,盡管太子妃聽不進去,該勸的還得勸。
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子妃糟蹋自己的。
飯菜已經重熱過一遍了,史依瀾始終沒有要起的意思。
“奴婢知道您傷心,但您得想開一些。”
“往后的日子還長著,這才第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殿下還能次次都拒絕您不?”
鎖心苦口婆心的說,“也許是昨夜慕良娣要求殿下陪呢。”
“懷著孕,殿下自然不能拒絕。”
“但您不能因為一次失敗就氣餒,既然您想與慕良娣爭寵,就得拿出十足的耐心。”
“慢慢讓殿下注意到您,喜歡上您。”
“慕良娣懷孕這段時間,是您最佳的機會,就看您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說了一大堆,史依瀾總算有了點反應。
主起,坐在餐桌前一言不發的用膳。
只是干坐了一夜,突然站起來,整個人眼前猛地一黑,恍惚了一下。
“太子妃小心。”鎖心眼疾手快的扶住。
史依瀾手著額頭,閉上眼緩了一會兒,才不至于讓自己暈過去。
現在腰酸麻,難的厲害。
干坐著的時候倒是得住,突然有所作,渾的疼一下子牽扯出來了。
五月初三。
七公主與沛國公小世子大婚。
崇明帝膝下有三位公主,六公主還有年紀尚小的九公主。
比起另兩位,崇明帝多多還是偏于疼太后育的君嫋。
否則也不會為挑選沛國公家的小世子。
六公主嫁人早,雖然避免了和親的命運,但崇明帝為挑選的夫婿卻遠遠不及沛國公府。
皇家就是如此薄寡。
公主也不過是帝王用來權衡利弊,平衡君臣關系的籌碼。
無論自己喜不喜歡。
只是,得皇帝看重的,嫁與的夫家自然會更為顯赫尊貴,婚后的日子或許能順遂些。
而那些不被重視的公主,命運往往更加坎坷。
七公主無疑是幸運的,雖也是為了穩固皇室與沛國公府的關系而聯姻。
但沛國公小世子一表人才,沛國公府地位頗高,一家子的品行作風都是極好的,這場婚姻倒也滿。
大婚之日。
整個皇宮和沛國公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氛圍中。
張燈結彩,紅綢高掛,洋溢著熱鬧與祥和。
君嫋著華麗的婚服,冠霞帔,雖然容被紅蓋頭遮擋住,卻也能窺見其瑰麗。
沛國公小世子儀表堂堂,氣宇軒昂。
大紅新郎服襯托出他俊朗的面容,了幾分素日的吊兒郎當。
平添了喜慶與華貴。
和七公主站在一起,倒也擔得起一句,郎才貌,天作之合。
慕晚棠不喜人多的地方,覺得吵鬧的慌,心煩。
太子爺帶短暫待了一會兒,送上賀禮就回東宮了。
史依瀾也想回,卻在君嫋婚宴上遇到了哥哥。
史謙聞給使了個眼,讓等他。
史依瀾皺眉,最終還是坐回了原位。
周圍眾人見太子爺帶著慕良娣先行一步,把太子妃一個人落在席間。
皆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
現在誰不知道太子妃擔的不過一個虛名而已,若非背靠丞相府,怕是早就被廢了。
“嘖嘖嘖,真不知道是該說史依瀾臉皮厚呢,還是說人家心強大呢。”
“太子殿下本不搭理,專門帶著慕良娣,怎麼好意思跟來的。”
“害,人家本不在乎這些,好歹是太子妃麼,總得陪太子殿下一塊出席才能彰顯地位。”
幾個年輕子聚在角落,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拉倒吧,還有什麼地位?” 一個穿綠蘿的小聲嘟囔。
盡管們說的非常小聲,但史依瀾距離近,還是聽到了。
攥著帕子的手不斷,眼中怒意一閃而過。
賤人,等本宮騰出功夫,定要你們為今日言辭辱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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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
“今日見了鴻臚寺卿家的小兒,你覺得怎麼樣?”
慕祁一回府,慕夫人興致沖沖的拉著兒子坐下。
這段時間忙著給兒子張羅婚事,慕夫人雖然累,神頭卻很足。
饒有興致的跟兒子討論哪家姑娘適合,哪家姑娘品行賢淑,哪家姑娘看著好。
慕祁被自家娘親搞得頭大。
他按著太,無奈道:“娘,究竟是兒子娶妻,還是您自個兒娶妻,您怎麼比兒子還勞呢。”
慕夫人瞪眼,用力拍了兒子肩膀一掌。
不疼。
“當然是你娶妻,但為娘不是怕你搞砸麼。”
“鴻臚寺家的小兒,我見過兩次,溫婉良善,飽讀詩書,是個不可多得的才。”
“我覺得,配你,正合適。”
慕夫人念念叨叨,“不過還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娘只能給你建議,不能替你做主。”
慕振臨忙著理公務,還沒回來。
慕祁此刻多想自家老爹趕回來,別讓他娘逮著他一個人薅了。
“說話呀,一聲不吭呢你。”
慕祁又挨了一掌。
鼻尖,無辜回道:“兒子覺得鴻臚寺家的小姐好。”
慕夫人眼前一亮,臉上帶笑,“這麼說,你對呂小姐印象不錯。”
“那可真是太好了。”
“呂夫人昨日還跟我閑聊,說呂小姐欽慕你已久。”
“知道你要跟見面,開心地不得了。”
慕夫人滿臉高興,覺得兒媳婦有。
“而且,呂小姐早就到了出閣的年紀,卻始終沒有嫁人,呂夫人拿都沒辦法。”
“給介紹一些年齡相仿的男子,到最后都會不歡而散,聽的意思,要麼就是呂小姐眼高,要麼就是心有所屬。”
“如今看來,你倆相的不錯。”
慕祁聞言,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個溫小意,跟說幾句話就會臉紅的子。
心中泛起一陣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細微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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