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有去見蒼狼,如果他一直陪著,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歐欽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運籌帷幄的矜貴模樣。
他抱著懷里的人,劇烈抖不止。
他失去了他生命里唯一的。
歐閑亭看著小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又嘆。
終究還是個為所困的。
大事者,怎能如此優寡斷,被兒長所牽絆?
他眼神閃過一抹失。
他搖了搖頭,不再看他。
旁的助理會意,上前一步。
“先生,時間不早了。”
歐閑亭點了點頭,在助理的攙扶下,轉,沉默地離開了。
林若初瞥了一眼邊好像丟了魂的歐爵。
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死了一個人而已,至于嗎?
歐爵這副樣子,又是給誰看?
難道他也對那個彼丘余未了?
越想越氣,用力拽了一把歐爵的胳膊。
“走了!”
歐爵一個趔趄,看了看沙發上的方向,眼神復雜。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任由林若初半拖半拽地將他帶離了房間。
歐玉猶豫片刻,緩緩走了上前。
“二哥。”
歐欽像是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歐玉加重了語氣。
“嫂子,是用自己的命,想換你回頭。”
“不希你再錯下去,不希你變一個被權力吞噬的怪。”
“你看看,看看為你做了什麼!”
“你現在,還醒不過來嗎?”
“回頭是岸吧,二哥,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這番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進了歐欽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住了眼前人。
他緩緩松開懷里的彼丘,搖搖晃晃地站起。
“是你。”
“是不是你跟阿丘說了什麼?”
“是不是你的?”
他突然暴起,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歐玉的脖頸!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的脖子生生擰斷。
他滿眼猩紅,滿臉都是殺意。
“說!”
“是不是你?!”
歐玉被他掐得臉瞬間漲紅發紫,呼吸困難。
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掰開他的手指,卻徒勞無功。
窒息讓眼前陣陣發黑。
“咳,我能,說什麼?”
“是,是嫂子,自己,找我幫忙。”
“,不想,看你,萬劫不復。”
“我們,都不想。”
“舅舅,舅舅也是。”
這話一出,歐欽瞬間醒過神。
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他的好妹妹,他的好舅舅!
他們聯合起來,死了他的阿丘!
“我殺了你!”
他嘶吼著,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
“殺了你,給阿丘陪葬!”
歐玉被掐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呵。”
“殺了我,也沒用。”
“嫂嫂,不會,死而復生。”
“舅舅,更不會,放過你!”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歐欽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他猛地松開了手。
歐玉失去支撐,地向后倒去。
“砰!”
的后腦勺,不偏不倚,正好重重磕在了后茶幾堅的邊角上。
尖銳的疼痛襲來,眼前一黑。
鮮紅的,瞬間順著的額角流了下來。
這時,埃德加神焦急地快步走了進來。
他剛從蒼狼那邊,就立刻趕了過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歐玉倒在地上。
他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天!
這歐玉小姐現在可是蒼狼先生眼里的寶貝疙瘩!
要是在這里出了什麼三長兩短,蒼狼先生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
他連忙沖著門口跟著進來的幾個保鏢大吼。
“還愣著干什麼?”
“沒看到大小姐傷了嗎?!”
“趕!趕送大小姐去醫院!快!!”
幾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半昏迷的歐玉攙扶起來,匆匆離開了套房。
歐欽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甚至沒有看地上的歐玉一眼。
他踉蹌著走回沙發邊,重新彎下腰,作輕地將彼丘再次抱進懷里。
埃德加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他不敢再刺激。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徹底暗了下來。
歐欽懷里的,已經涼了。
他緩緩地,一點點地松開了懷抱。
他低頭,看著彼丘蒼白的睡,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
“阿丘。”
“你放心。”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所有死你的人。”
“他們都該死。”
“一個也跑不了!”
他慢慢攥了拳頭,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籌謀了這麼多年,付出了那麼多代價,怎麼可能放棄?
權力,他要。
仇,他也要報!
歐玉,他的好妹妹……
他真是沒想到,竟然敢背叛他,敢在他背后捅刀子!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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