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夏和封瀟回到病房時,那兩人已經將封瀟帶來的早餐,盡數吃了個干凈,只剩下空空如也的餐盒擺放在那,
而他們,此刻正母慈父的坐在陸祈邊,親熱的和他說著話。
封瀟剛剛因為吃了姐姐單位的早餐好轉的心,在看到這一幕時又憋悶不已。
還不等二人說話,劉韻萍就依然開口了,十分客氣的對封瀟說:“小姑娘謝謝你啊,早餐都很好吃。這些天我們要忙著照顧弟弟,又要忙工作,辛苦你還能想著幫分擔。”
這話聽上去倒也沒錯,但封瀟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陸夏拍了拍的手道:“瀟瀟,等下小祈吃完早飯后,我也就回科室上班了,你早上起的也早的,要不然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剛才陸天看的那個眼神,讓了解他們的陸夏知道,這兩人昨晚肯定又商量什麼事了。
任何委屈或者不公,為了陸祈可以著,但封瀟不可以!
是爸媽寵著長大的孩子,肯定無法接陸家父母對自己的區別對待,更何況年紀還小,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做姐姐的想保護,不想讓過早的看到人黑暗的一面。
“可是姐……”
封瀟一個姐字鯁在間,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三人,終究是沒能出來。
“乖,聽話。”
陸夏的這句話,瞬間讓封瀟沒了抵抗能力,只好乖乖聽話,收拾東西離開。
見封瀟走了,劉韻萍原本還帶著一笑意的臉,忽然就冷了下來,“給你弟弟拿個早餐也這麼費勁,愣著干什麼,趕拿過來啊!”
陸夏不語,過去將食盒打開。
“小祈,你現在覺怎麼樣?我給你把床鋪搖高一點,等你吃完后,趙主任他們會來查房,要是各項指標都沒問題的話,就會把你轉普通的VIP病房。”
“好,辛苦你了,姐!”
陸祈將父母對姐姐的態度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現在也不得,只能用眼神和父母抗議。
那兩人則是裝作看不見、沒看懂。
反正這麼些年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頤指氣使,無所謂他們怎麼想。
要不是考慮到兒子還在病床上,非要讓這妮子好好說一說,為什麼自己在京華過的那麼好,吃的那麼好……
卻讓弟弟吃苦累甚至拼上命賺錢替還債!
陸夏看了一眼時間,將盛好的粥遞給劉韻萍,“媽,我馬上到上班時間了,你喂弟弟吃點吧?”
劉韻萍沒有接,白了一眼。
“你要是不在我喂也就喂了,我兒子我自然會照顧好,但是他現在剛剛做完手,還是這麼大的手,我萬一弄不好,讓他有個好歹怎麼辦?你個做姐姐的,難道給弟弟喂個飯都不行?”
的語氣,一貫的尖酸刻薄。
“媽!”
陸祈急得要說話,陸夏擔心他太過激,趕按下了。
“媽,我不是不能喂,是因為馬上要到我上班的時間了,我昨天已經請了一天的假,同事們都已經很照顧我了,我今天還有三臺手要做,不能再給其他人添麻煩了。況且只是喂個飯而已,小祈現在的狀況完全沒問題。”
“倒是我們如果一直以這樣的態度說話,反而會讓小祈心里難。”
陸夏的語氣平和,眼神也看不出什麼怒意,只是平鋪直敘的給他們講道理。
很顯然這些話對劉韻萍是有用的,局促不安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不再說話。
倒是陸天,有些氣憤的站起。
“你一個做姐姐的,說的這都是什麼話,三臺手,說的你有多重要一樣,這麼大個醫院離了你還不轉了?果真是翅膀了,對自己家人都這麼敷衍,其他病人的到你手上還有命活?”
說著,他還嘲諷的一笑。
陸夏咬咬牙,攥了拳頭,強住自己的脾氣。
“姐姐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看你們做父母的怎麼做了!”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的對陸天說完這句話,繼而轉溫的對陸祈說:
“你乖乖吃飯,我那邊一忙完就來看你。”
陸祈有些心疼的看著姐姐,艱難點頭道:“好,你快去忙吧,不用擔心我,反正在醫院,萬一有事我可以就按鈴護士。”
陸夏他的腦袋,這個弟弟,從小到大斷斷續續住了無數次院,流程悉的讓人心疼。
“好,那我先去了。”
代完陸祈后,再沒有給陸氏夫婦一個眼神,便轉往外科科室趕去。
陸天還想說什麼,被劉韻萍一把拉住了,心里也很不悅,但終究還是他們寶貝兒子的要。
有趙主任這個心外科神刀圣手在,加上陸夏每天一有時間就過來照料,買各種適合他的營養品幫他盡快恢復機能,陸祈整恢復的都還不錯。
陸氏夫婦每次見到陸夏都沒有什麼好臉,無非就是心里有一刺——
明明一下子能拿出那麼多錢給陸祈做手,卻騙他們之前給的錢、現在那麼大筆的手費都是借的。
誰能一下子給借那麼多錢。
“陸夏那死丫頭從小到大就沒幾個朋友,上哪借那麼多錢去,我看就是不知道做什麼賺了,還故意藏著不跟我們說。”
夫妻兩人為了不影響兒子休息,跑到外面悄聲低語,陸天蹲在臺階上,一接一的煙。
劉韻萍也憤慨不已。
“肯定是,我也不信,這前前后后可是好幾個幾十萬啊,誰能這麼大把大把的給錢!哎,終究是親生的,一長大就有了外心了。”
“誰說不是呢!”
陸天又了一口煙,忽然眉頭一皺想到了什麼。
“前兩天安排專機接我們的那個男人,不會是陸夏那死丫頭瞞著我們在外面找的男人吧?”
劉韻萍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激不已。
“對!我之前問還不承認,沒準這些錢都是那個男人給的呢,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人,不過他怎麼會看上陸夏那死丫頭呢……”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臉都變了。
“指定是什麼不正經的關系,要是正當的男朋友,能這麼給花錢,人長的也帥,不得粘著不放啊!”
劉韻萍絮絮叨叨說,眼睛里閃著貪婪的。
“應該是,不然人家那麼有錢,圖陸夏什麼,除了長的有看的過去,格跟頭犟驢死的,哪個男人瞎了眼會喜歡!”
陸天七分嘲諷三分不屑的說。
“這就說的通了,說的通了!”劉韻萍一屁坐在臺階上,慨萬千:
“也不知道是哪個狐貍生的小狐貍,長了一副狐子樣,年紀輕輕就知道勾引男人了。不過這樣也好,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攀上這麼個有錢人,以后咱們小祈不愁沒錢花!”
一聯想到未來能得到的好,夫妻兩的心一下子又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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