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上完下午最后一節課,桑藜正在理著包,一旁,譚薇薇盯著手機直發愣。
桑藜推了推說:“薇薇,你怎麼了?”
譚薇薇單手托著臉,另一只手反復刷著手機,蹙眉低語,“哎你說,薄行之會不會出什麼事兒了?”
桑藜被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什麼意思啊?能出什麼事兒?”
“換做以前,薄行之一天要給我發幾十條消息,就算我不回他,他也能一個人在那兒嘀咕半天,可最近這一周他怎麼就跟消失了一樣,一個字也不發給我?”
譚薇薇頓了頓,放下手機,一臉擔憂地湊近桑藜,“你說,薄行之會不會出車禍被撞死了?”
桑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有啦,前天我到京麗酒店去畫畫,巧赫碩科技在那里舉辦上市酒會,薄行之也在呢。”
聞言,譚薇薇驀地橫眉冷對,致的眉眼染上一陣怒氣,忍不住拔高音量,“靠,虧得我還擔心薄行之呢,沒想到這男人活得好好的,我早就讓他放棄了,這樣好的,老死不相往來!”
譚薇薇忿忿不平地說完,收起手機,提著包就走。
桑藜在背后喊:“馬上期中考試了,你不去圖書館復習嗎?”
譚薇薇沒有回頭:“去個媽蛋,我回宿舍睡覺去了!”
桑藜:“……”
最后,桑藜提著包,一個人來到了學校圖書館。
臨近期中考試,學校圖書館人滿為患,基本所有的位置都被占了。
桑藜在讀書閱讀區轉了一圈,見沒有座位,那自習區就更不用提了,打算借兩本參考文獻直接回家復習了。
拿著書走往借閱柜臺的時候,桑藜看到不遠的自習區里聚集了一小群人。
雖然刻意低了聲音,但在這安靜的圖書館里還是顯得有些突兀。
桑藜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正準備抬離開,忽然,人群挪開了一條,過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陸庭赫的半張俊臉。
男人角噙著笑,正在紙上寫寫畫畫,看樣子像是在給圍著的人群講解什麼。
從看到陸庭赫的那一刻起,桑藜的就像是生了一般,再也挪不了步子了。只是貪婪地看著那出的一隅,像是要把男人深深地刻在腦海里。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桑藜聽到一道聲嗔著說:“陸學長你真的好厲害啊,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瞬間全都明白了!”
“是啊是啊,陸學長不僅厲害,長得還特別帥!”
“學長,你們赫碩科技是不是過兩天要在京大開企業宣講會啊?我打算去聽呢。”
人群中,陸庭赫似乎說了什麼,但聲音很低,桑藜聽不到。
桑藜下意識地抱了手里的書,心里莫名的有些悶悶的。
陸庭赫這麼好,整個京大,可能有三分之二的孩子都暗他吧。
而和其他人比起來,桑藜覺得自己既算不上特別聰明,也算不上特別漂亮,更別提家里的條件了,憑什麼陸庭赫就非得喜歡呢。
就算現在喜歡,他會喜歡一輩子嗎。
桑藜鼻腔有些發酸,就這麼不爭氣地登時紅了眼睛,咬了咬,抱著書正要轉的那一刻,忽然,對上了陸庭赫那雙勾人的桃花眼。
男人分明是看到了,眼底含著笑,溫魅至極。
下一秒,桑藜幾乎沒有思考,直接轉,快步離開。
“桑藜。”
“……”
桑藜沒有理會陸庭赫的喊,垂著頭快步往前走。
“桑藜,你再走我生氣了!”
陸庭赫第一聲喊名字的時候聲音不高,可這會兒,他幾乎是吼了出來,整個自習室的人都抬頭看。
桑藜頓覺如芒在背,進退兩難,只想找個地鉆進去,直接消失不見。
陸庭赫又喊了一聲:“桑藜你過來!”
桑藜使勁兒地閉了閉眼睛,隨即又睜開,最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般,轉過子,低頭往陸庭赫的方向走去。
陸庭赫對邊圍著的人群說:“行了學弟學妹們,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還有約會。”
桑藜:“?!!”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他們走過桑藜邊時,到無數道炙熱的目落在自己上,還拌著竊竊私語,讓整個人都像要燒起來一般。
桑藜邁著小步子走到陸庭赫邊,“你找我什麼事啊?”
陸庭赫坐在座位上,抬頭盯著的小臉,“為什麼看到我要跑?”
桑藜撒了個謊,“我沒看到你。”
陸庭赫差點被氣笑了,他早就知道桑藜特別不會撒謊,每次撒謊的時候耳都會泛紅,看上去就像一只的小桃子。
陸庭赫問:“來圖書館復習沒找到座位?”
桑藜點頭,“嗯,不過我借了兩本書,可以回家復習。”
陸庭赫的眼里水粼粼的,“你坐我這兒吧。”
“你這是單人座位,怎麼坐啊?”
話音剛落,桑藜的手被男人往自己的方向輕輕一拽,瞬間失重,一不小心撞到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砰!
自習室里的其他學生,以及那些還沒走遠的生醫學系的學弟學妹們紛紛轉過頭看,頃刻間,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桑藜穩穩地坐到了陸庭赫的上,被男人從背后摟著腰。
自習室里突然發出小聲的議論聲,窸窸窣窣的逐漸蔓延開來。
“哇,這個生不會是陸庭赫的朋友吧?”
“陸庭赫剛才喊桑藜?好像是設計學院的院花哎。”
“都這麼直接坐上了,他們倆好上很久了吧。”
桑藜的臉紅得仿佛能滴出來,掙扎著要站起來,“你放開我。”
“別,這麼多人看著,給我點面子,不要甩開我。”
桑藜嗔地回頭瞪他,“你要干什麼啊?!”
“不是復習麼,你坐這兒復習,我就看看你。”
桑藜急了,千載難逢地開口罵道,“神經病你放開我,我要打人了!”
陸庭赫突然來了興趣,把臉從桑藜后了過來,著的,“你還會打人啊?疼嗎?你打我試試呢,看我到底怕不怕?”
“陸庭赫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個無賴!”
“我只對你無賴。”
陸庭赫說完,放開了桑藜站起來,他手托著的胳膊輕輕往上一提,桑藜就這麼被他穩穩地抱坐到了桌子上。
男人的胳膊撐著課桌,把錮在自己的懷里,“桑藜,你剛才那可憐的小眼神是什麼意思?吃醋了?”
桑藜倔強地轉過頭,“我沒有,你走開,讓我下來,都是人看著!”
“行,那我們那頓飯什麼時候吃?”
陸庭赫說話的時候,那張俊臉離桑藜越來越近,就在兩人的鼻尖就要到一起時,桑藜猛的推開他,跳下課桌直接落荒而逃。
邊跑邊蹦出幾個字,“等考完試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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