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隔壁床的犯人嚇了一跳,小聲嘟囔一句:“哭什麼啊,誰不是進來的人。”
沈羽桃沒理。
的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砸在膝蓋上,燒得心疼。
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個節目收工的夜晚,和顧之言坐在車里。
問他:“你要真離開娛樂圈,你打算干什麼?”
他沒看,只說了一句:“重新開始。”
又問:“你還想回沈鳶那兒?”
那時候他沒說話。
只是擰了擰眉,點了一支煙。
然后整個人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地完。
當時以為他在猶豫。
現在才知道,他早就決定了。
顧之言從頭到尾都沒有過。
只是他和沈鳶之間,某一段妥協時的影子。
他陪演了一場戲,卻把一生最后的決絕,給了沈鳶。
沈羽桃攥拳頭,手心都是汗。
恨沈鳶。
從以前就恨。
恨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能被所有人保護。
恨不說一句話,卻總有人為上刀山下火海。
現在連顧之言都死在了的名字下。
那一晚,整夜沒合眼。
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眼神空空的。
在心里一遍遍問自己:
“如果那天我沒拉他進娛樂圈,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
“如果那時候他信的是我,是不是就不會為了沈鳶連命都搭上?”
可再問一千遍也沒有用。
人死了,就什麼都追不回來了。
第二天早上,獄警例行點名時,沒有出聲。
旁邊人推了一下:“沈羽桃,到你了。”
才回過神來,聲音啞得像沙紙:
“……在。”
低著頭,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沒有人注意到,眼角還掛著淚。
……
三天后。
京城,顧家老宅舉辦了顧之言的追悼會。
這一次,沒有遮掩,沒有回避。
現場布置很簡單。
白,黑白像,照片里是他最早拍戲時的劇照。
他穿著軍裝,站在雪地里,眼神沉穩。
來的人并不多,但每一個人都站得特別安靜。
顧母戴著黑紗,被人攙著走到像前。
沒有哭,只是輕輕念了一句:
“媽來送你最后一程了。”
顧父站在一旁,臉嚴肅,沒有講話。
只是在所有人鞠躬時,他深深地低了頭,停留了比任何人都久。
顧明晟來的時候,追悼會已經快結束了。
沒人特別通知他。
也沒人特別歡迎他。
他穿著黑西裝,坐著椅,在一名助理推著下緩緩而來。
形消瘦了不,整個人看上去比從前沉靜許多。
顧家下人看到他,微微低頭,但沒人出聲。
顧父遠遠看見,眼神沉了一瞬,沒說話。
顧母在那一刻抬了抬頭,角了,卻什麼也沒說。
顧明晟讓助理停在遠,并沒有靠近靈前。
他看著照片里的顧之言,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弟弟。
雖然不是同父同母,但他還覺得他是那個小時候常跟在他后,喊著“哥”的男孩。
后來,長大了。
走的路也不一樣了。
再后來,甚至了對立面。
他一度以為,這個弟弟已經跟他沒關系了。
可現在,人沒了。
一切也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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