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徹底愣住。
樓下,況云見薛洄下來,冷冷看了一眼后,用教育一般的口吻道,“沒客人的時候,你想要怎麼胡鬧我不管,但是有客人,特別是重要的客人,你要是敢再這麼莽撞,我只能再次把你送回山里。”
薛洄聞言,停下來,面無表的跟對視了一下。
沒說話,只是抿著。
此時的況云也看出跟往日的不同。
雖然那張臉還是一樣,但的眼神看起來有著明顯的區別。
沒了天真,沒了畏懼。
“你這是什麼態度。”況云見狀,又低聲呵斥了一句。
這下,薛洄終于開口了。
的眸子彎了彎,沖著況云清淺一笑,而后道,“爺爺找我呢,你的問題我想好再回答你。”
聽到這話,況云的臉徹底垮了下去。
薛洄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朝書房的方。
剛敲門而進來,薛定山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有的笑容。
難得的和藹了一番。
但是這樣的模樣落到薛洄的眼中,卻讓倍別扭。
踩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到辦公桌前,睨了老人一眼,不冷不熱道,“就坐著吧,不然我會認為你有求于我。”
聽到這話,薛定山的笑驟然斂起。
他輕咳了聲,平靜說,“坐吧。”
薛洄拉開面前的凳子,坐下。
薛定山的目始終落在對面人的臉上,看著這張與死去大兒幾乎有八九相似的臉,他甚至有些恍惚。
薛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見他不言,抬眸一瞬不瞬的跟他對視著,也是在這個時候噏,“你不說,那我就先說了。”
薛定山聞聲才回過神來,他點頭,嗯了聲,示意說下去。
薛洄,“我的,心理都沒什麼問題,是個完全有行為能力的正常人,二太太卻依舊要管著我,限制我出門,你說這件事怎麼理呢?”
薛定山聽到這話,眉頭蹙了起來。
他頓了頓,嘆息了聲,道,“主要還是擔心你,畢竟......”
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嘲諷的輕嗤聲打斷。
嗤完,小姑娘又低頭冷笑了聲。
薛定山的眉頭蹙得更加厲害。
他停了下來,沒繼續說。
薛洄抬頭,漆黑的眸子盯著他,道,“這話你還是留著說服你自己吧。”
話落,便站了起來。
薛定山以為轉就要走,結果卻見低下頭,對他道,“趙家那里,是我靠自己搭上的,你想讓我出面,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聽到這話,老人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出錯愕的神。
他顯然沒想到薛洄讓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薛洄將他的神看得一清二楚,并沒當一回事兒,而是繼續說自己的,“讓你的太太不要再管我的事,還有,我喜歡顧青山,你不能因為薛盈而阻止我靠近他。”
語畢依舊站著,沒有離開。
而是靜等著對方的回復。
薛定山此時的面已經從錯愕轉為慍怒。
不過他并沒有出言呵斥薛洄。
到底年紀閱歷擺在那里。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帶著商量的口吻說,“第一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第二件,不行,你跟顧青山不合適。”
薛洄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反問,“薛盈就合適了?”
薛定山從薛洄剛剛開口的時候就覺到,變了。
變得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昨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小姑娘見到他還是一副天真又倔強的模樣,雖然還是不肯喊他爺爺,但是不像這會這樣,氣勢咄咄人。
而且,竟然自己撘上趙家的人。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明明這幾年,甚出門。
薛定山陷沉思。
薛洄對他剛剛的話嗤之以鼻,又道,“我知道你維護們母二人,對我吧,你也還算疼,可是這份疼是附加條件的,說白了,你就是愧疚,明知道有人做了壞事,還包庇他們,你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壞了。”
丟下這話,這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薛定山幾乎沒對說過重話,這次也一樣,他喊了一聲見不肯停下腳步,只好作罷。
最后只用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已經沒了一個兒,洄洄啊,你小姑姑沒做錯什麼,你就不要把仇恨放在上。”
薛定山已經從薛洄的言語里聽出濃濃的仇恨。
直到嘭的一陣關門聲響起,他才有些疲憊的閉上了雙眸。
曾經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本來他以為只要把小姑娘養廢一切就皆大歡喜。
畢竟在他看來,無論薛洄變什麼樣子,他們薛家都能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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