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早醒來,高深正要出門晨跑,家里門鎖開了,穿著睡頭發也沒梳的人急急忙忙跑進來,在茶幾上找到了相機。
“今天也要用嗎?”高深篤悠悠地吃著香蕉。
“不是……”簡糯拿了相機,試探道,“你、你看過里面的視頻了嗎?”
高深下意識地搖頭:“沒有,昨天回來很晚,我洗洗吃飯就睡覺了。”
簡糯松了口氣,笑起來:“嗯,我去弄早飯,你快點跑回來,今天開車送我吧,我要跟你聊好多好多事。”
兩個人擁抱膩歪了一下,高深去晨跑,簡糯回家打開電腦,把相機里的視頻刪了。
昨天晚上自言自語那些人來瘋的話,要是讓高深看到就太傻了,不過在客戶公司的視頻還是保留了下來,這可是第一次單槍匹馬去見客戶,留個紀念也好。
忽然想到,應該把這個相機借給碩哥,把求婚的畫面拍下來該多好,想來沒那麼快昨晚就求婚的,打算聯系看看,要不要把相機給陳碩。
高深晨跑歸來,已經有熱乎乎的玉米豬蒸餃在等他,簡糯為了減只吃寡淡無味的燕麥片,蒸餃的香氣一陣陣撲向,燕麥片吃得心都苦了。
“早晨只攝碳水化合,糖升得快,得也快。”高深夾了蒸餃喂過來,“早晨要營養均衡,乖乖的,你還在長傷口。”
簡糯苦惱極了:“說實話,我是和你在一起后才發胖的對不對,你看你第一次就給我送吃的,無時無刻不在喂我吃東西,網上什麼被男朋友喂到兩百斤的新聞我一直都覺得太夸張了,怎麼可能呢,然而現在正慢慢地發生在我上。”
高深哭笑不得:“不會的……”
簡糯堅持不吃蒸餃,大口大口塞下沒有任何味道的燕麥粥:“我一定要堅持住。”
此時手機響了,簡糯瞄了眼,是心悅發來的消息,看仔細后一口燕麥片猛地嗆到,咳得肺都要炸了,高深急忙來給拍背順氣。
“怎麼了,慢一點吃。”
“沒什麼……”簡糯咳嗽漲紅的臉,紅得肆無忌憚,可為什麼要臉紅呢,難道是想到了自己。
高深的腦袋:“別急慢點吃,吃兩只蒸餃好不好,不然營養不夠。”
簡糯堅決不搖:“慢慢就會習慣的,胃口和饞都是可以戒掉的,而且你哪里看出我營養不夠,明明是營養過剩好嗎。”
說完這個,了,先給心悅回個消息。
這一邊,早飯是昨晚剩下的牛鍋和冷飯煮一煮,陳碩另外煎了荷包蛋、熱了兩紅腸,這會兒坐下吃,狼吞虎咽地看起來很,心悅就把碗里的牛都挑出來給他。
“不用,我還有腸呢,你也多吃點。”
“你要多吃點,昨晚那麼辛苦。”
陳碩差點被嗆著,兇地看著心悅,然而目分明那麼曖昧還帶著笑意,緩過氣后說:“姑娘家家,要矜持,不許說了啊真是的……”
閆心悅便低頭吃東西不說話,陳碩又不安起來,也低頭看,問:“生氣啦?”
“沒有……”
“我、我的意思是,反正咱倆說沒事兒。”
心悅含笑看向他,眸中秋波婉轉,大清早的也不怕有人會把持不住。
陳碩終于放下了假正經,說:“我們還上班呢,明天我才休息……”
他抓過心悅的手親了親,心悅則順勢了他的臉,說道:“我中午去一趟派出所,要是能開出證明,我就預約,明天你確定休息嗎。”
陳碩稍稍遲疑了一下:“明天就領證嗎?”
閆心悅問:“太快了是嗎?”
陳碩想的是,他還沒安排求婚,昨晚初涉人事,盡興后相擁而眠,當時著心悅的手,就想把戒指給戴上。
可正因為那樣曼妙的旖.旎后,求婚顯得太刻意,仿佛因為他們有了之親,自己才不得已要娶這個姑娘,他覺著不夠誠意。
陳碩應道:“能預約的話就明天,我只是有些激,做夢一樣,我馬上就是有媳婦兒的人了。”
閆心悅則認真地說:“雖然我會把戶口遷過來變戶主,但之后即便置換房產,產證上也不用寫我的名字,將來我們一起賺錢再換大房子的時候,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陳碩說:“那都是我爸媽的心,不是說我不放心和你分,是覺得自己沒資格那麼大方,但去跟他們談這事兒,也太現實了一些,難道我們不是因為相才結婚嗎?”
閆心悅表示理解,絕不是為了戶口才嫁,陳碩也不是為了能置換房子才娶的。
陳碩起從日常上下班的電腦包里出錢包,把兩張銀行卡給了心悅,順口就說了碼,一張是他存款理財的,還有一張是工資卡。
閆心悅笑道:“看著是很帥氣,可你都能在網銀上作呀,我拿著卡有意思嗎?”
陳碩還真沒想到這一點,氣呼呼地道:“這是我的心意,給我收好了,趕的。”
這算是求婚嗎,就當是吧,閆心悅把銀行卡了又,人家把一家一當都給自己了,還在乎什麼求婚,昨天晚上還不夠刺激嗎,憋著忍著老老實實那麼久的人,一旦放開了,簡直讓招架不住,男人果然個個都是大騙子。
吃過早飯,去往公司的路上,簡糯播放著昨天在客戶公司拍的視頻,高深不吝言辭地夸贊能干,說著說著,提到彭正廷說是不是打算三十五歲就回家收房租。
高深笑道:“要不是和悠悠一家關系那麼好,我覺得他有些過分了,但他這麼說,顯然也已經不是把自己當老板,悠悠爸爸是真的擔心你的將來。”
簡糯哼哼道:“你肯定幫他說話啦,十年后你帶新人,大概也會是第二個彭正廷,那些小朋友有得苦了,可憐啊可憐。”
高深說:“那你怎麼打算,考研嗎?”
簡糯輕輕嘆:“那又如何呢,林煙姐姐都被淘汰了,那麼優秀的人也沒扛住,我去學了真的有用嗎?”
高深毫不猶豫地說:“反正什麼都不做的話,肯定沒將來。”
這話有些重了,但簡糯知道高深只是闡述客觀事實,而不是刺激或嘲諷,可心里聽著還是很難,因為和當年高考一樣,還沒努力,就把自己不行的這個結果安排好了。
“讓我再想想好嗎,我剛想努力工作,一下又給我打回原形了。”簡糯說著,胃里不太舒服,早上只吃了燕麥粥,好像有些反酸燒心,但忍耐下了,告訴自己忍一忍會習慣的。
很快,簡糯被送到公司,和高深道別時心還不錯,然而排隊等電梯,前前后后都是拿著早飯的人。
咖啡、面包、包子、蛋餅、加熱過的飯團等等,各種香氣一陣陣飄過來……
簡糯突然對這些氣味好敏,努力咽了咽口水,決定下個禮拜早點來,避開人多的時候就好了。
這個點,該上班的都到了,彭正廷昨晚和老爸喝了不,擔心老頭子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就在爸媽家睡了一晚,今天直接去上班,林煙都是知道的。
一早和兒、婆婆,還有孫阿姨一起吃了早飯,這會兒已經把悠悠送到學校,帶著媽媽往市中心來,婆媳倆打算好好逛一天街,買服鞋子準備過冬。
“煙煙,彭正廷去公司了嗎,他昨晚也吃醉了?”然而在車上,婆婆第三次問這話了,林煙知道媽媽想問的不是彭正廷,而是爸爸,但也不好拆穿,只能不厭其煩地說,“他已經到了,他沒醉,今天早晨跟我打電話也很清醒。”
“哦……好。”宋雪梅說著,看向窗外,靜了片刻后才問,“你不去上班,真的不要嗎?”
林煙點頭:“他們給我時間冷靜一下,下周一再做決定。”
宋雪梅說道:“那他們還是想挽留你的,你不考慮一下?”
林煙說:“只是為了讓別人看起來,是我辜負了公司,而不是他們拋棄了我,媽媽,我心里很明白的,你放心。”
宋雪梅很生氣:“真是沒良心啊,那時候你一年里大半年都不在上海,全國各地去開店,也越來越瘦,哎……”
林煙說:“媽媽,我馬上就有新工作了,你別擔心我,更不用擔心彭正廷。”
宋雪梅欣道:“你們都好,我知道,媽媽現在還能有什麼心思,就是混混日子,一天天變老。”
林煙從后視鏡看了眼婆婆,即將到達商場,忽然說:“媽媽,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爸爸,他昨天喝了蠻多的,彭正廷早上出來的時候,爸爸還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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