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徑樓下的小商店,我本來想要買些菜和米回去給陳六一煮點吃的,轉念想了想,我都不會就作罷。最終買了幾袋泡面,買了些蛋和火回去。
開門進去,我一眼就看到守在門邊的陳六一。
陳六一撅著,面不悅,一開口,言語間都著些委屈。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陳六一眼的看著我,我忽的覺得有點溫暖。好歹,還有個人能等著我回家。
我抖了抖一的疲憊,拎起手中的袋子給陳六一看,笑著對他說道,“六一了嗎?姐姐給你煮面吃。”
陳六一點點頭。
我換好鞋子關上房門,徑直走廚房。
面對廚房里這些鍋碗瓢盆,還有滿柜子的瓶瓶罐罐,我甚至分不清哪個是醬油哪個是醋。于是,就是在這般無助的境之下,我總是會免不了想起陳江遠來。
結婚近一年的時間里,我從來沒有下過廚房,也從來沒有做過飯。
我站在灶臺前,呆愣了好幾分鐘,不知道從何下手,最后還是陳六一了我一聲,才把我從回憶里拉扯出來。
我從櫥柜里找出來一個最小的鍋,接了半鍋水,放到灶上,開火燒開。
等到水開了后,我把方便面的面餅和調料依次放了進去。我還往里頭打了一個蛋,只不過我實在太笨了,蛋清夾雜著幾顆蛋殼一起流進了方便面的湯里。
等到面差不多的時候,我拿出了一個大碗,連面帶湯一起倒進了碗里。
說來也怪,就是這麼一鍋方便面,我竟然也覺得很香。
我把面碗端到了陳六一的面前,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把一碗面吞了下去,一邊吃一邊不停的夸贊很好吃。
“姐姐,這個面好好吃,你怎麼給我煮了,你自己不吃呢?”
我搖搖頭,笑道,“姐姐不,六一吃。”
陳六一乖乖的把湯都喝了個干凈,喝完還不忘給我看了看碗,而后沖我邀功似的說道,“姐姐你看,我都吃完了。”
“六一乖,吃飽了就去刷牙睡覺,好不好?”
“好!”六一放下了碗,又去衛生間里刷牙洗臉。這些對于常人來說最基本的清潔活,陳六一以前是不會的,他都需要王蘭幫他洗漱,甚至于洗澡都要王蘭幫他背。
在我被陳江遠囚的那一段時間里,我整日整夜和陳六一待在一起,不厭其煩的教他,一遍一遍的教,竟然也把他給教會了。
陳六一對我言聽計從,而我卻在盤算著,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我守著陳六一洗漱完畢,讓他先回房間去睡,我自己則去了書房,翻出了我許久不用的電腦。
這臺筆記本,是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兼職掙來的。
自從懷孕后,陳江遠說電腦有輻,讓我用電子產品,我也就不用了。
我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些求職招聘網站,番翻閱著。
盡管我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看到招聘網站上赤的應聘條件時,我還是忍不住的有了一種挫敗的覺。
大多數,都要求本科及以上的學歷,而我……本科肄業,我什麼都不會,半點工作經驗都沒有,拿什麼跟那些高材生競爭。
如此想來,也難怪父親會覺得我丟人。我也覺得我丟人,作為一個大學教授的子,我竟然連個大學都沒有讀完。
我呆呆的著電腦屏幕,心下更加堅定了我要回去讀書的想法,哪怕是半工半讀,我也要把大學念完。
隨后,我無聊的登上了qq,無聊的翻看著通訊錄的列表,就在只有一個人的分組里,看到了席珩。
席珩的頭像亮著,應該是手機登錄著。
我心念一,將鼠標到了他的頭像上,然后,我看到了他的簽名。
等你長大,等海棠花開……
如此簡單,又如此直白。我其實很高興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就不控制的落了下來。
我一發不可收拾的點進他的空間,空間里最后一條態,停在了一年前。
他說,我好像回不去了。
我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卻也不可能再找他問起。
于是,我繼續往下翻,隨著一條又一條往前倒回去的態,我似乎看到了席珩不曾被人察覺的許多面。
他說,就快要回國了,我有點激。不知道我的小丫頭有沒有長高,有沒有長大一點,有沒有……談。
他說,最近總是收到別人給我送的書,不知道是不是也總會收到男孩子送的巧克力呢?怎麼還是不給我打電話呢,也不給我回信。
他說,要不是被我媽的,我才不愿意來這個人生地不的地方,沒有海棠花,也沒有小丫頭。
他說,我給留了電話了呀,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呢!
他說,今天小丫頭跟我表白了,說喜歡我。我說,等你長大,我就娶你。
……
幾乎每一條,都與我有關。
原來,這場暗里,從來都不止我一個人。
我終于明白了那日在父親家,席珩見到我時的眼神。我終于明白了,他為什麼那麼急切的要向我表明心跡。我終于明白了,或許他的上,也有我不曾知道的力和苦衷。
倏然間,我哭的不能自已,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我覺得心里好疼,疼的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我含著眼淚,模糊不清的翻看著席珩過往的記錄,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著。直到翻完了最后一條,而那一條態的時間顯示是十年前,正是我十歲時遇到他的那一年。
他說,今天在老師家遇到了一個好可的小丫頭,可惜太小了,要是再大一點就好了。文字的結尾,他配上了一個極其俏皮的表。
看到這里,我又笑了。我笑著抹掉了臉上的眼淚,退出了他的空間。然后默默的、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個東西。稚!”
我終于停止了哭泣,心里倍欣。
好似這一場長達十年的暗,終于有了一個我心滿意足的結尾。
而后我點開了聊天窗口,正準備跟席珩說點什麼的時候,卻看到屏幕上,他的信息跳了出來。
席珩說,我在你家樓下。
霎時間,我的心像是一秒宕機,停止了跳。而我也張的忘記了呼吸,我慌慌張張的跑到窗子邊,果真看到樓下有一個悉的人影。
他好像正低著頭看手機,又不時的抬頭張。
我回到了電腦前,看到他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他說,我看到你進我空間了,這些年我的空間一直都只對你一個人開放,我想,總有一天你會看到。可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晚。
我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字都不忍心錯過。
片刻,又是兩行字跳了出來。
我被迫出國的那天,去過你家,可是你們都不在家。我在門口的信箱里給你留了紙條,還有我的電話。
窗口顯示,對方正在輸中……
而我終于忍不住,一把抓過鑰匙沖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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