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茵昏迷這一下,已是沒法走。暗五找來了馬車,夏如茵躺上去。肖乾坐在對面訓斥,比以往更啰嗦:“你不好不能激,遇事便要克制。是我被蛇咬了,又不是你,你急什麼?你會說的話我不會說?你會做的事我不會做?那些暗衛是蠢,但也不至于到你一個小姑娘出頭。你倒好,我才說一句話,你就把自己急暈了。下次再敢這麼沖……”
夏如茵便睜著眼看他,靜靜聽著。肖乾說完,夏如茵手,拉住了肖乾擱在膝蓋上的手:“對不住九哥,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這副乖乖的模樣,再加上這句我擔心你……肖乾自夏如茵暈倒時便繃的心弦,此時總算是松下了。他沉默片刻:“是我疏忽,應該帶上趙大夫。”
夏如茵搖頭:“不怪九哥。”無意識攥了肖乾的手:“那條蛇,本來是該咬我的。”
肖乾不料注意到了這個,頓了頓,“嗯”了一聲。夏如茵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層霧:“九哥你傻嗎?你還有那麼長的一輩子,我卻沒多時間了。你不會算嗎,干嗎要舍命救我?”
肖乾淡聲道:“不是這麼算的。”他的神微僵:“你哭什麼?”
夏如茵眼中那迷蒙水汽終于凝了淚珠。這還是肖乾第一次看到夏如茵哭。哭的樣子其實很,淚水劃過臉頰時,就如晨滴落花瓣,得和、安寧又脆弱。肖乾卻覺得心被揪了下,本能抬手去拭的淚。他聽見夏如茵喃喃道:“就是這麼算的。我本就時日無多,你卻康健未來可期,讓我死才是明智選擇。”
肖乾作頓住。他不知道夏如茵是不是想起了曾經說過的話。彼時初識,他嘲諷夏尚書和夏夫人將送來了太子府,夏如茵為爹娘辯駁,說和妹妹總要舍棄一個。時日無多,妹妹卻康健未來可期,舍棄才是明智選擇。
今時非同往日,肖乾已是不忍當面指責父母,因為他明白有這樣的父母,本就是一種切之痛。指尖所細膩,肖乾作不自覺便放輕了:“其實是這樣的。”他語調平常道:“我本就不大想活,而你不大想死,所以救你才是明智選擇。”
夏如茵只當他又在哄他,便含著淚笑了。再次抓住了肖乾的手,閉眼緩緩吸氣,努力平復緒:“哥,不要再為我冒險了……不值得。”
肖乾想說我沒有為你冒險,可子閉著眼抓住他的手,不想放開。肖乾便生了錯覺,仿佛天地之大,他是無著落時抓住的浮木。肖乾默然片刻,低聲道:“值不值得,不用你教我。這世間于我,大多都不值得,唯有你是值得的。”
夏如茵克制不住輕,雙手捂臉發出了一聲嗚咽。又哭了,而且還哭得更厲害了。肖乾被哭得心,威脅道:“夏如茵,你再敢哭,我便要掐你了!”
夏如茵聽言,果然松開了手。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臉上,哽咽道:“你掐吧!隨便掐!”無以為報,只想答應他的任何要求:“往后你想怎麼掐就怎麼掐,我不躲!你就算掐我,我也最喜歡你了!”
那細膩便覆蓋了肖乾整只手。肖乾僵直片刻:“這種話,”他嘆了口氣,無奈幫抹去臉上的淚水:“好歹干凈臉再說。”
兩人回到城中,夏如茵吃了些東西,便早早歇下了。暗衛們也將放蛇的男人帶回來了,關在柴房。肖乾看著夏如茵睡著,這才過去問話。
柴房中燃著四五個火把,這種線下,肖乾終于看清了這個殺錯仇家的蠢男人。蠢男人年齡和他差不多,長得竟然好,一眼看去,有一種張揚的艷麗。只是那七八條小辮子和莫名其妙的頭飾,一看便不是中原人。他被捆住手腳綁在房梁,生氣嚷著。
暗五見肖乾來,低聲匯報:“只問出了他貢宿,是苗疆人。再想問其他,他便一直說些有的沒的。”
肖乾便沒問什麼“有的沒的”。暗五跟了他許多年,說話辦事都不含糊,如果含糊,那定是貢宿的話他不好出口。肖乾揮手令暗衛們退下,自己好整以暇坐在了一旁椅中。
既然是一路吵鬧,那肖乾便等他開口。貢宿的確是開了口:“我不會放棄的!那個小姑娘,我定要娶做媳婦!”
肖乾眸便冷了下去。這種話,無怪暗五不敢轉述。可不待他喊人進來打斷這男人的狗,貢宿便又嚷起來:“你本照顧不好!看看中的毒!”
作者有話說:
叮咚!
夏如茵對暗九好度+10!恭喜暗九獲得“我最喜歡你了!”
太子:可惡!孤若是在那,也會舍命救!暗九會說的話孤也會說!
暗九:那又怎樣?現下你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得到呢:)
謝謝紅葉先生的地雷!
謝謝月枝子、困咕咕的營養*10,謝謝阿清、丸子的營養*5,謝謝安靜的豬頭三、daina的營養!
第33章
肖乾心中, 一瞬掀起了軒然大波。他緩了緩,這才問:“你如何知道中了毒?”
貢宿一臉鄙夷:“看到手上那木珠手串了嗎?那是用我們苗疆.獨有的星羅浸泡過的紫檀木,我一聞便認出了。這東西單獨佩戴并無壞, 可方才我握手腕,發覺脈象浮且虛弱,顯是中毒已深。那定是還食用過丹榴。丹榴尋常人吃些無礙,但與星羅搭配便是慢.毒藥,能讓人纏綿病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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