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地向候診室走去,溫輕雪只覺得一步一步近麻煩,抬手扯了一下商執的外套擺:“商執,待會兒能不能別告訴歐我們是……”
最關鍵的“夫妻”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話音便戛然而止。
歐芳和杜唯康兩人并肩走出來尋人,一字不差的對話幾乎是同步進行:
“你認識溫輕雪?”
“你認識溫輕雪?”
“當然認識!”
“當然認識!”
瞧瞧這默契,比自己和商執強多了。
溫輕雪如是想。
想著想著,的目就開始在歐芳和杜唯康上直打轉:兩人年齡高型都差不多,品也很好,隨手一拍,就是一張雙男主小說頁畫--還是健氣運風。
括號其中一人戰損。
猶豫著要不要給兩人拍張合影留著當參考素材jsg時,更“默契”的事發生了:
“溫輕雪是我的室友!”
“溫輕雪是我的嫂子!”
默了幾秒鐘,杜唯康竹似的炸響:“什麼?室友?你們同居了?”
他難得膽大沖溫輕雪丟了記眼刀,嗔責著:“溫大小姐,就算你和執哥沒,好歹也是領過證的夫妻,你私底下玩也就算了,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在學校養小白臉吧?”
溫輕雪哭笑不得,一時間竟不知道先吐槽哪一句。
歐芳倒是幫做出了選擇:“等等,你和誰領過證?”
溫大小姐“啊”了一聲,用眼神向商執求助。
歐芳也隨其后過去。
此時,向來隨機應變的盟友卻會錯了意--溫輕雪事后再想,忽然發覺他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商執沖出手,正式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輕輕的丈夫。”
溫輕雪眉心一擰……
完了。
歐芳了高度近視的眼睛,并沒有和面前宇不凡的男人握手,而是瞇著眼睛、仔細辨認起來,繼而忍不住驚呼出聲:“你?誒,你不就是那個……買天價尿壺,不是,天價茶壺的……彩虹尿大老板嗎?”
這說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商執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能把難題丟給溫大小姐:“我是嗎?”
溫輕雪痛定思痛:“你是。”
商執:“……”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歐芳雙手抱頭,努力吃下這個嗆口的瓜:“這他媽誰能想到,小雪那個塑料老公居然是你?你們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梁換柱還是暗度陳倉?上次選修課,我怎麼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哦,怪不得小雪讓我們先回宿舍,原來是……”
說罷,用眼神質問溫輕雪,順勢又將摟進懷里,用自己的方式給予維護,生怕在那位“不太滿意”的聯姻對象面前輸了陣仗。
這再尋常不過的肢令商執冷下了臉,哪怕知道那只是生間的小作。
三個人一來二去,卻是把杜唯康急了,他將商執出去的手往回拽:“等等,你們可是敵誒,三角關系,正房外室,氣氛能不能別這麼好?搞得我好像做了很多余的事!執哥,我這傷,可都是為了給你出氣啊!”
商執挑了下眉。
并沒有關心好友的傷勢,他叮囑歐芳:“下次出手再重一點。”
歐芳還在消化著杜唯康那些話里的信息,訥訥應聲:“啊?喔……好。”
只有缺了半顆門牙的杜家爺出一臉“大哥你在說什麼狗屁話”的表,本沒搞清楚狀況。
溫輕雪忍不住了,指著歐芳介紹:“是生,是我的室友。”
杜唯康不服氣地辯駁:“就算是生也不能……嗯?的?”
他愣在原地,好不容易回過神,毫不收斂地從頭到腳重新打量起歐芳:藍灰短發,寬松T恤外套著23號球,說也有44碼的黑天使椰子鞋,單邊黑曜石耳釘,還有漂亮的肱二頭以及沙包大的拳頭……
這是的?的還能這樣?
杜唯康瞳孔地震。
歐芳沖他豎起中指,語氣不屑:“有問題嗎?”
不問青紅皂白就手的本就理虧,再加上是對異出手,虧上加虧的杜爺直往商執后躲,說起話來連分貝都驟然降低許多:“沒、沒問題,就是,今天總算見識到了‘拳’的力量。”
*
后來溫輕雪才知道,是杜唯康誤會了自己和歐芳的關系。
他今天在“思”酒吧看店,閑著無聊,晃悠來哲大打球,好巧不巧在籃球場上看見了歐芳,一心想著要用男人間的方式來替商執出口氣……
誰料,出氣不反被揍。
也算是因果報應。
好不容易到了杜唯康的問診號,歐芳大發慈悲陪他一起進去看醫生,腹背敵的溫輕雪這才得以一口氣,倚在醫院走廊護欄邊扣弄著新做的指甲,心盤算事后該如何向歐芳解釋商執的事。
或許是當時況急,或許是為了省點錢,歐芳將杜唯康送到了哲大附近的一家老醫院。醫院層高很矮,設施陳舊,走廊里攘攘,時不時還有護工推著椅和轉運床匆匆路過,溫輕雪不得不盡可能靠邊站,生怕耽誤了病人就醫。
商執走過來,遞給一瓶瓶裝茶。
還是熱的。
盡管不是溫輕雪喜歡的口味,可嗓子眼干的厲害,擰開瓶蓋,一口氣喝掉小半瓶,這才抬眼問他:“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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