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易珩在柯予的電話被掛斷的那一刻便判斷出來:被陳靚怡控制了。
可恨的是,柯予只說了一個字。
他很確認是“bin”。
段易珩立刻聯絡登叔,說:“你立刻讓警方查找B市以‘bin’開頭的路名或者涵蓋小區、商場和各種建筑的地址。”
登叔立刻回應了聲,又道:“從殯儀館出來的車輛很多,已經在排查了。”
段易珩一愣,喃喃自語:“殯儀館。”
登叔:“您說什麼?”
“以殯儀館為中心去查。”段易珩突然振了下,“都要查,這個只是我的猜測。”
“好。”
段易珩剛掛斷電話,手機突然接收到一段視頻。
視頻的封面一片,段易珩看了眼盯著他的安琪,將音量調至靜音。
視頻打開,段易珩看到柯予的大被了個窟窿。
他心一沉,下一秒,又是一段視頻傳了過來。
是一段林熹被打的監控畫面,還伴隨著一段話:八點,一個人到殯儀館東大門斜對面的雜醬面店門口,如果不來,下一枚子彈穿的會是林熹,從的到的四肢,再到的心臟。
“停車。”段易珩當即命令。
保鏢不明所以,段易珩快速吩咐:“你們將安琪帶到公安局,給段徵,告訴登叔,林熹就在殯儀館附近的地盤,讓他配合警方,要快。”
“可是您——”
“全部下車。”段易珩拉開車門,“車鑰匙給我。”
保鏢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能眼睜睜看著段易珩一個人開車走了。
從老爺子安葬的山上到殯儀館是一段不短的距離,段易珩在八點之前,堪堪趕到殯儀館。
將車隨意停下,他大步過街道,來到短信上所說的雜醬面店門口。
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一輛黑大眾在他面前停下。
車窗降下一點隙:“上車,坐后面。”
段易珩拉開后車門,發現是陳靚怡,整個人驚了一瞬。
“段總,請上車。”
段易珩上了車,車輛緩緩啟。
陳靚怡說:“將你的手機和手表一類的飾全部扔出窗外。”
段易珩沒跟啰嗦,將手表下,和手機一起扔出窗外。
林熹在手上,段易珩是投鼠忌。
“你將怎麼了?”段易珩問。
陳靚怡笑了聲,將自己手機給段易珩看:“你跟段明軒是真的。”
監控里,林熹靠著段明軒睡著了。
段易珩面上沒什麼表,問陳靚怡:“段明軒怎麼會在那兒?”
陳靚怡說:“他認出了我的人,一路跟過去的,其實早被山哥發現了,他要跳窗救林熹,我就給了他一子。”
“柯予死了?”段易珩波瀾不驚地問。
陳靚怡忽然笑了聲:“怪不得銀帆給你,臨危不,段明軒這點不如你,他總是好心辦壞事。”
“你想做什麼?”段易珩談判似的,“只要不傷害林熹,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持槍、殺人、綁架……”陳靚怡句句道明,“你看我還有跟你談判的余地嗎?”
段易珩直視的眼睛:“林熹到現在已經失蹤十多個小時,我不可能不利用警方的資源,你猜他們找到你,需要多久?”
陳靚怡瘋狂道:“我也沒指活著離開啊。”
面對這樣的綁匪,段易珩無言以對。
可他不能坐以待斃,即便能拖延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你帶我過來,為的是什麼?”
“馬上你就知道了。”
車子從主路拐到看似無路的樹林,一路上枝條拍打車,悠悠晃晃。
段易珩瞧見遠的白建筑群,心定了定。
即將見到林熹的激被他藏在心里,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讓林熹和段明軒活著離開。
這是他的責任。
其實從上車開始,段易珩就料定了無法談判的結果。
因為陳靚怡親自來了,也因為他沒有被蒙住眼睛。
陳靚怡就這樣將路線泄在他眼前,告訴他:誰都別想活著離開,包括自己。
真是瘋子!
一聲汽車鳴笛醒了林熹和段明軒,段明軒本就沒睡,他警惕地盯著車庫的門。
林熹也盯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這次陳靚怡若是進來,只怕他們真的要兇多吉。
段易珩被槍抵著向前,最終在車庫門口停下,他問陳靚怡:“林熹和段明軒在里面?”
陳靚怡沒有回答他,直接開了門。
段易珩沒在黑暗,林熹和段明軒都沒看見,段明軒更是下意識擋在林熹面前。
“我說你能不能換個姿勢綁。”段明軒抱怨了句,“我手和腳快廢了。”
陳靚怡笑了笑,側過看向門口。
林熹忽然心口一,盯著黑暗,總覺得,那里站了一個人。
陳靚怡偏了偏頭:“進去。”
段易珩邁開步子,現于燈下。
“你怎麼在這兒?”林熹徹底慌了。
段易珩大步走過去,第一時間去看被綁起來的手和腳。
“解開。”段易珩回眸看著陳靚怡,再無平靜的語氣。
陳靚怡示意山哥上前,高壯的男人拿著匕首挑開林熹和段易珩上的自鎖式尼龍扎帶。
林熹的手腕和腳腕已經被磨出了,傷口模糊一片。
手腳和關節更是僵不堪,站也站不起來。
段易珩膝蓋跪地,將林熹抱坐在曲起的另一條上,轉而問段明軒:“你怎麼樣?”
段明軒點了點頭:“我還好,小熹被綁得時間長。”
段易珩輕輕了下林熹的臉,安:“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陳靚怡嗤笑了聲,還沒開口說話,樓上忽然傳來巨大的響。
陳靚怡臉一沉,對山哥說:“把這里的門關上,跟我上去。”
林熹下意識抓段易珩的服:“肯定是柯予。”
段易珩卻是松了口氣,這無疑是給了他一定的時間。
他下西裝外套,抱起林熹來到一旁的椅子邊。
將外套鋪在滿是灰塵的椅子上,讓林熹坐下來:“坐著別。”
段易珩回眸看向段明軒:“跟我一起找,看有沒有什麼趁手的工。”
段明軒皺眉:“人家拿著槍,你拿什麼工也沒用。”
段易珩嗤笑:“然后就在這兒等死?我倒想看看一支槍,怎麼要我們三條命。”
段明軒一噎,乖乖沿著墻壁尋找。
他現在只能祈禱柯予有點用,將陳靚怡拖得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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