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靜室。
雕梁畫柱,檀香裊裊。
明明是一副古樸典雅之景,偏偏被一道上竄下跳的影破壞了氣氛。
老頑撓了撓頭,一會兒蹲下,一會兒又跳起來,來來去去,就沒一刻安分的時候。
過了許久,他像是終于忍不住,一屁蹲坐在地上,討饒道:“小姑,你到底要怎麼才肯留下來?”
虞昭面無表:“送我回去。”
天知道,一睜眼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上清宮時有多驚悚。
明明前一刻,還在和老頑告別,結果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上清宮的靜室。
全程都沒有任何知覺。
虞昭很憤怒。
老頑的舉不僅讓到了冒犯,還把推到了極為危險的境。
無論有意還是無意,離開北冥宮來到上清宮,那就是叛逃。
一旦太微道君得知此事,想要獲得修真界坐標的籌謀就徹底落了空。
也正因此,虞昭對于老頑以及上清宮的好都降至了冰點。
在再三表明不愿意加上清宮,老頑還是不顧的意愿,強行將帶走,擺明了就是不尊重。
既然如此,虞昭也不打算再給他們好臉。
“回去!回去!”老頑急得直跺腳,“我就不明白了,那北冥宮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們能給你宮主的待遇嗎!”
當初,他把虞昭放倒的時候可沒有想到虞昭會這麼固執。
人倒是來上清宮了,但心還留在北冥宮,而且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態度。
老頑愁得頭都快大了。
虞昭閉上眼,如老僧坐定,再也不理會老頑。
老頑鬧了半天,見虞昭不搭理,氣惱地哼了一聲,將手握拳對著虞昭的腦袋比劃了好幾下,才著燥意憤憤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
房門再一次被打開。
明昆宮主踏步而來。
在封閉的房間,一些細微的味道容易被放大。
虞昭很明顯的聞到了空中多了一藥香。
但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仿佛并沒有察覺到外人的闖。
“把你帶回來是我的決定,爺爺……大長老他很喜歡你,你不要怪他。”
明昆宮主的聲音和又不失穩重,與他本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這一次,虞昭并沒有在裝作聽不見,睜開眼,目灼灼地看向明昆宮主。
“因為他很喜歡我,所以我就該接這場無妄之災?”
“無妄之災?為什麼會這麼說?”
明昆宮主眉心微蹙。
他能理解虞昭會對他們產生抵心理,可不明白虞昭為什麼會將加上清宮稱為無妄之災。
上清宮比不上北冥宮,但好歹也是大千世界的超級勢力。
而且他們許諾給虞昭的是無數資源以及宮主之位,這難道不比北冥宮一個弟子頭銜好?
虞昭并不想將太微道君和修真界的聯系說出去,便冷聲道:“我很早就說過,我不愿加太清宮,請你們立刻送我回去。”
“不可能。”
明昆宮主拒絕得很干脆。
“虞昭,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掌握了上清宮的,你覺得我還會放你回去嗎?”
虞昭心下一沉。
沒想到當初那個隨口答應的易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那麼大的麻煩。
早知道便不該貪圖那顆涅槃丹,現在倒好把整個人都搭進來了。
“虞昭,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如此抵,但我想請你知道我和大長老對你都沒有惡意。
我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邀請你加上清宮,也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在上清宮站穩腳跟,甚至是接替我的位置,擔任上清宮的公主。
我為我們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但我不會放你離開。
至在你正式加上清宮之前,你連這個房間都不能踏出一步。
我給你一段時間,你好好考慮,但請別讓我等太久,我的時間不多了。”
明昆宮主平心靜氣和虞昭說了幾句肺腑之言。
人都已經帶回來了。
自然不可能送回去。
虞昭倘若抵死不同,那也只會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你的出了什麼問題?”
沉片刻,虞昭突然問道。
“你看出來了?”
明昆宮主淡淡一笑,似乎也并不意外。
“你能學會天地一清訣,說明你掌握了氣的本質。它和靈氣不同,看似沒有屬,卻又融合七六。
倘若只吸收一種倒還好,氣數量多了便容易紊。
而我……”
明昆宮主頓了頓,苦一笑,“過于自大,吸收了五種氣,早些年還能夠靠著修為制,等后來氣反噬,它們開始反過來吸收我的靈力。
我如今能做的只能減緩它們的吸收速度,盡量多撐一段時日。”
也不知是明昆宮主篤定虞昭無法離開,還是已經把當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況一一道來。
虞昭聽得直皺眉。
剛突破的時候便看見明昆宮主有一個黑一般的存在,和他本人說得相吻合。
這樣一來就證明明昆宮主的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明昆宮主和老頑會慌里慌張地將虞昭帶回來。
他時日不多了,所以想快點培養出一個合格的繼承者。
“可為什麼是我?”
上清宮弟子數以萬計。
難道不能從他們之中挑選繼任人嗎?
“天地一清訣乃上古流傳下來的,修煉條件極為苛刻,我活了幾千年,得知修煉過此的人不超過五個,其中還包括了你我。”
明昆宮主如何不想挑選一個在上清宮長大,對于上清宮有極強歸屬的弟子,從小開始培養。
問題在于上清宮這麼多名弟子,就找不出一個人能夠修煉天地一清訣。
就像他的爺爺還有上清宮的眾多長老。
他們曾經也是被人口稱贊的天才。
可他們參悟了幾百年也始終沒能悟天地一親訣的第一層口訣。
明昆宮主本人也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到脈絡。
而虞昭僅僅只用了短暫的三個月就功了,還借此一舉突破了煉虛期。
在明昆宮主看來,虞昭天生就是為天地一清訣而生的。
沒有人比更適合當上清宮的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