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看著題本上記錄的各項數據,畢自嚴有些語無倫次了。
雙手都在輕輕的抖著,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為戶部尚書,掌管著大明財政,最為看中的就是進項。
他是整個大明、乃至整個華夏王朝最為富有的戶部尚書、太倉庫堆放著上億兩白銀和兩三億的各種珍稀資。
可一想到還有三大運河要修,以及前所未見的大旱要應對,他都頭皮發麻。
現在好了,海貿的巨大市場不僅能產生大量的稅收,更能夠盤活整個大明,如此他也不負皇帝、兩億百姓之托了。
“畢尚書,您沒事吧,要不我來?”
“不用!”
畢自嚴忽然驚醒,將文本往懷中一收狠狠的瞪了準備上前的侯恂一眼。
“諸位,按照這份的記載,商人的出口貨價值一百三十七萬兩白銀,在東非和錫蘭的價值達到七百二十萬兩,而且帶回來的貨價值……”
呼……
嘶……
文淵閣的大堂,十余名大明的掌權者聽著畢自嚴念出的一個個數據,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他們現在是知道畢自嚴剛剛為何那種表了。
海貿的很賺銀子,這從鄭和下西洋和隨鄭和回大明朝貢的諸國使臣藏宴的瓷等等就能確定了。
可沒有想到兩百年后的現在竟然會賺銀子到這個地步,一次海運足足翻了近十倍,這還是平均的。
部分貨,諸如瓷、銅、漆、綢等等最十倍,最多近五十倍,簡直是離譜。
“諸位,且平息一下,聽本閣幾言。”
好一會兒之后袁可立出聲了:“海貿的事陛下讓我們先商議一下,然后刊印在大明日報之上,以此來刺激商人,也給百姓們信心。
本閣有三點考慮,一是只公布整數據,不涉及各個大類,如此就能避免大家伙兒的爭先恐后的都扎堆同一大類,造貨積。
民間怎麼傳那是民間的事兒,方不能主宣傳。
第二,著手制定各行業的最低工薪,銀子不能都讓商人們賺去了,百姓們有銀子才是好事兒,才能讓銀子流起來,繼而帶各行各業的發展,整個大明才會充滿活力。
第三,甭管海外如何賺銀子,但所有的制造都必須在大明境完,也就是說從大明港口出去的貨都必須是品。
以后再說以后的事兒,但至在大災沒有渡過之前是不允許的。
諸位以為如何?有什麼補充的都可以說說。”
“同意!”
畢自嚴立刻接過話題:“尤其是第三條,這是給大明百姓勞作的機會,只要勞作就有銀子,否則瓷、漆、鐵等等的完全可以在海外建立工坊。
雖然師傅是大明的工匠,但原料的采集、初步加工、運輸等等還是得當地人,大明百姓就了許多機會。
其次,所有工序在大明境完就減了技的泄,或許早晚會泄,但能晚一天我們就能多壟斷一天,多賺一天的銀子,這事兒必須確定好。
;最后,則是商稅,出口按離港價格算,商人若是在海外制造,大明的商稅就了,同時也不利于朝廷對商人的管控。”
“畢尚書言之有理!”
侯恂點了點頭,思索了幾息后,臉冷厲了幾分:“第二條我建議可以進行,我們不對外公布標準,但巡視組、巡查史、錦衛、各地州府都可以監察。
對于那些刻意低工價、對工匠苛刻、拖欠工錢等等行為方著重罰,一次警告,二次罰,三次直接剝奪出口資格且直接打大牢,嚴懲不貸。
當然了,工錢等等這些都是市場行為,府只能起到監督的作用,市場行為還需要市場自行調節。
我的建議是可以初步放開路引,從行百里擴大到三百里,如此工匠們就行自由選擇東家,這家不行那就換一家唄。
海貿推起來,一個縣或者一個府基本都是一個產業的匯聚,工匠們選擇的機會多。
若是怕流太大,不好管控,那我們可以給匠人們頒發證書,憑證書可在三百里范圍自由活。
證書的頒給只需要甲長里保作保,或者府衙自行考察,走訪調查也好,現場做工也行,只要是真正的手藝人就行。”
“本贊同侯尚書的提議!”
工部尚書范景文連連點頭:“市場行為可以讓工匠們最大程度上讓自己的手藝值更多的銀子,如此就能更大程度上讓銀子流通起來,商人們從海外運回的貨也就有了流通。”
“贊同!”
“附議!”
“附議!”
……
“行,諸位都同意本閣的想法,那此事就先這麼定了。”
袁可立出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畢尚書,路引歸戶部管,擴大范圍這個事兒,你們戶部寫一份奏疏吧,我們在管控的同時要給百姓便利,不能弄得繁瑣和故意刁難。”
“范尚書,工匠月給標準、罰等等由你們工部制定。”
“張大人,監察的事兒你們督查院也要做好準備。”
“陛下若是從南京順著運河北上,即便是中途在各地巡視,估著一個月就能回京了,等陛下回京,這些事爭取快速定下來。
早一日定下來百姓們就早一日惠,這幾件事兒諸位要加快了。”
被點到的幾個部院的尚書們皆是連連點頭。
“第四件事兒是大船的事兒,這一件諸位聽一下就行了,等會兒諸位看看陛下與王院長、以及洪正業他們論證的利弊。
陛下的意思是大明的海外市場不止是非洲,還有歐洲、北、南等幾個地方。工業研究院那邊的大船已經開始快要定型了,明年年底就可以接商人們的預定了。”
袁可立說到這里看向了工部尚書范景文:“范尚書,這件事兒你和王院長保持聯系,看看那邊有什麼需要,你們相互配合。”
“明白!”
“好了,還有最后一件事兒!”
袁可立取過桌上的一封信遞給了英國公張維賢:“英國公,這是陛下給軍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