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敗……而且還是一場慘過一場的三連敗。
剛剛上場的伊達小六郎,連10秒鐘都沒撐過就屈辱落敗!強烈的不安湧上伊達慶邦的心頭……
儘管焦慮萬分,但他除了暗自祈禱接下來的對決能夠順利之外,無一可做之事。
伊達小六郎黯然下場後,第四回合開始——永倉新八vs石川藤五郎。
在“仙州七本槍”中排名第五的石川藤五郎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比起以強壯著稱的永倉新八來,毫不落下風。
兩個壯漢不約而同地走上賽場,瞬間引發新一的討論浪。
巧合的是,二人不僅型肖似,就連流派也是相同的。
“仙州七本槍,神道無念流,石川藤五郎。”
“新選組二番隊隊長,神道無念流,永倉新八。”
互報完家門後,永倉新八挑了下眉,齒一笑:“咱倆是同門師兄弟呢。”
石川藤五郎沉聲回應:“嗯。接下來的鋒,我很期待。”
永倉新八咧了下:
“彼此彼此。”
不一會兒,蹲踞禮行畢,雙方一併起,一併擺好架勢,而後一併釋出攻勢!不愧是神道無念流的同門師兄弟,剛開打就火力全開!
永倉新八:“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川藤五郎:“哈嗷嗷嗷嗷嗷嗷嗷!”
二人同時大喝,疾馳向前,旋即猛力斬出!兩柄竹劍重重地相撞於半空中!
接著,便見些微竹劍的碎屑飛濺出去,可見這鋒激烈到何種程度。
一時之間,劍影舞於二人之間。
無人退,雙雙踏定腳跟——他們倆就這麼站定在原地,,以攻對攻!對方的竹劍砍來時,絕不會閃躲,要麼是舉劍擋住,要麼是直接反彈回去。
竹劍相擊聲如驟雨一般集、嘈雜,不絕於耳。
同為神道無念流的劍士——這激起了二人的好勝心。
他們不約而同地摒棄複雜的招法,只想用神道無念流最引以為傲的“力量”來一決勝負!於是乎,明明能直接閃開的招數,偏偏不躲,非要以力破力。
這種充滿力量的正面鋒,無疑是最觀賞的。
現場的無數觀眾都看迷了,沉浸其中,不自覺地屏息凝氣。
從表面上看,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
不過,行無不看出:永倉新八佔了上風,而且其優勢在不斷擴大!
石川藤五郎確實是跟上了永倉新八的劍速,可其劍水平差對方太多了。
永倉新八的竹劍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劃過最短的路徑,打向最有利的位置。
相較之下,石川藤五郎就做不到這一點。
起初可能還不覺有異。
可隨著時間流逝,量變逐漸累積質變,永倉新八的攻勢將會慢慢過石川藤五郎,後者只會越來越難以招架。
果不其然,戰至現在,雙方的攻勢出現明顯的差距,永倉新八砍出3刀時,石川藤五郎只能勉強砍出2刀。
究其緣故,還是出在“實戰經驗”上。
經百戰的永倉新八,早已將神道無念流的所有招式融會貫通。
什麼樣的況,理應用什麼樣的招數,他有著相當深刻的悟——畢竟,這是用命換來的寶貴經驗。
時間拖得越久,永倉新八的優勢就越大。
約莫2分鐘後,石川藤五郎終於招架不住,不得不猛蹬地面,向後暴退。
永倉新八下意識地準備追上去,卻見石川藤五郎擺出獨特的霞段架勢,上氣勢忽變。
他盯著永倉新八,一字一頓地說道:
“接下來這一招,我將用盡全力。此招不,便是我輸了!”
永倉新八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出興的笑容:“如此正好!那便依你之意,一招決勝負!”
說罷,他揚起刀,刀尖指天。
相距3米的二人默默蓄力——一霎間,二人同時出擊!觀眾便見兩道影飛速跑向彼此,經過轉瞬即逝的“融合”後錯肩相過,背站立。
誰贏了——無數觀眾長脖頸,瞪大雙目,滿心期待著最終勝負。
場上二人沒讓觀眾久等——
“唔……!”
石川藤五郎捂著口,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永倉新八不不慢地擺出殘心,悠然站立。
勝負如何,一目瞭然。
尋常人等看不清方才的鋒,唯有極數人瞧得真切。
在雙雙進彼此的最佳攻擊範圍後,二人同時出招。
儘管出招時機是相同的,但永倉新八的劍速更快一。
正是這一的差距,決定了勝負。
因為永倉新八的竹劍更快,所以更先一步地完加速,擁有更加強悍的力量。
兩柄竹劍相撞過後,力量稍遜的石川藤五郎的竹劍被直接彈開。
接著,永倉新八的竹劍再無阻擋,擊中對方的軀。
石川藤五郎倒地後,裁判緩緩舉起掌中的小旗:“勝者,新選組,永倉新八!”
至此,今日的比試已然過半……“仙州七本槍”連一勝都沒拿下!這讓滿心以為“總能贏得一、兩回合”的伊達慶邦,既汗,又覺驚憂。
——該不會要全敗吧……?不知不覺間,他已是額冒冷汗。
第五回合——原田左之助vs伊達任七郎。
從某種角度來說,昨夜的種種事端的始作俑者,便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伊達任七郎。
原田左之助的腦子雖不靈,但他的皮子向來厲害。
因此,在踏上賽場後,他就扯了扯角,出譏諷的笑容,以揶揄的口吻對伊達任七郎說:“小子,你昨夜所說的那些話,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據說你們拿出真本事後,就可以輕鬆把我們打得滿地找牙。”
“既如此,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你可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讓我開開眼界啊。”
在說到“真本事”這一詞彙時,他特地加重語氣。
伊達任七郎聞言,登時擰起兩眉,腦門上的青筋一鼓一張,彷彿隨時會因憤怒而裂開。
順便一提,其刻下模樣相當稽,兩邊臉頰高高腫起,像極了正在儲備過冬資的松鼠。
當他登場亮相時,現場有不觀眾難以自抑地笑出聲來。
因為罪魁禍首是這傢伙,所以青登昨夜特地“關照”他一番。
其他人都是一擊撂倒,唯獨這個傢伙,他足足用了三拳,其中一拳特地打在他的右臉頰上。
算上把他打飛至店外的那一拳,他的左右兩邊臉頰都捱了青登一拳。
這麼重的拳擊,可不是睡上一覺就能立即治好的。
即使敷上了最好的藥膏,他的臉龐也還是高高腫起,顯得格外稽。
雖無毀容之虞,但沒個把月的時間,是別想著消腫了。
面對原田左之助的譏諷,伊達任七郎的面孔漲紅得厲害,像是被火烤炙過。
接著,他目兇,像是咀嚼什麼似的,翕,結微微蠕。
儘管他臉上染滿了不甘、憤慨,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沒有還,默默忍下這份憋屈。
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先不提他昨夜惹出的事端,已讓他不敢賤。
方才的四連敗,清晰分明地映他眼中。伊達欣二、石川藤五郎等前輩的接連慘敗,徹底打沒他的信心。
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敢說出“新選組不過如此”的妄語。
這時,裁判催促他們“快點行禮”。
雖然心中不願,但二人還是乖乖地照規矩辦事,行蹲踞禮,互報家門。
“仙州七本槍,鏡心明智流,伊達任七郎。”
“新選組十番隊隊長,寶藏院流,原田左之助。”
對決剛一開始,就直接出現了令人忍俊不的畫面。
因為原田左之助使的是長槍,而伊達任七郎用的是竹劍,所以前者擺出架勢後,後者便不知所措了!
原田左之助的槍尖始終對準伊達任七郎的膛,把他擋在槍尖之外。
任憑對方如何移,如何改換架勢,也無法擺槍尖的鎖定。
一時之間,伊達任七郎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原田左之助也不急著進攻,跟貓戲老鼠似的,好整以暇地盯著伊達任七郎,看他準備如何破局。
在格鬥的世界裡,“手長”就是能夠佔據倒的優勢。
長槍的“百兵之王”的崇高地位是無可搖的。
唯有水平超過對方許多的頂級高手,才有機會以劍破槍。
顯然,伊達任七郎並不備這樣的實力。
原田左之助掌中的長槍隔出近2米長的間距。
對伊達任七郎而言,這2米的間距恍若天塹,難以越。
他嘗試了多種方法——厲聲恫嚇、做假作——均告失敗。
這時,觀眾的議論聲傳其耳中——
“嘖嘖嘖,被長槍擋得死死的,好憋屈啊。”
“喂,究竟要磨蹭到什麼時候啊?快上啊!”
“唉,他到底只是七本槍的末席,實力有限啊。”
這些話語猶如一尖刺,徑直穿伊達任七郎的耳,扎他的心中。
但見他擰起兩眉,神態變得猙獰。
急於求勝的焦躁、遭人非議的屈辱、沉重的力……以上種種,像極了澎湃的海嘯,摧毀了他那名為“理智”的腦防線。
賽場西側,正在默默觀戰的伊達晃一——“仙州七本槍”的首席——頓時看穿伊達任七郎的意圖,臉上猛然變,趕忙大喝道:
“笨蛋!別衝!不要上!”
然而,為時已晚——伊達任七郎已經展開行。
說時遲那時快,他揮劍猛劈原田左之助的槍尖,後者的槍立即向側邊彈開。
如此,了長槍的攔阻,原田左之助的中門終於暴在他眼前!他不敢怠慢,猛蹬後足,眨眼間就提振至最大速度,炮彈似的衝向原田左之助。
彈開長槍,趁勢攻上……其想法並無錯誤。
只不過……如果這麼容易就能以劍破槍,那長槍就不會為公認的“百兵之王”了。
“手長”不僅意味著攻擊範圍廣,也意味著容錯率更多!因為對手需要越更多的距離才能打到你,所以有著更加充足的時間去應對。
眼見伊達任七郎來攻,原田左之助快而不地向後撤步,在閃躲的同時,他手上作不停,把長槍拉了回來——這一刻,2米的間距,伊達任七郎才剛越了一半。
長槍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線,掃向伊達任七郎的肩頭。
明眼人都能看出,未等伊達任七郎靠近原田左之助,他就會先被長槍掃倒在地。
不得已之下,伊達任七郎只能踏定腳步,舉劍防,勉勉強強地擋住原田左之助的揮擊。
趁著對方止步的檔兒,原田左之助又後撤了幾步——如此,一切回到原點。
雙方的間距又被拉到2米以上,伊達任七郎又被擋在槍尖之外。
面對此等境況,伊達任七郎甚至都來不及懊惱——因為就在下一刻,原田左之助主發起了攻勢!
後者僅僅抖手腕……僅此而已,僅僅只是這麼簡單的作,就讓掌中長槍變為靈活的蟒蛇!扭著,咬向伊達任七郎的軀!伊達任七郎趕忙架起竹劍,見招拆招。
霎時,以二人為中心的這片小天地被竹劍、木槍的影子所填滿。
原田左之助的攻擊很簡單,就是不停地直刺——雖很樸實,但威脅巨大!速度快、間隔短、威力大,無法輕視。
伊達任七郎不是沒想過反擊,可他的竹劍完全不到原田左之助!
真正意義上的“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這般下去,此消彼漲,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貴賓席上的伊達慶邦,以及賽場西側的七本槍的其他員,紛紛拳頭,心中暗自祈願,希伊達任七郎能夠超常發揮,想到破敵之策,或是原田左之助不慎出巨大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