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脊一痛,口一,沈容離睜開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的,還是靈出竅時看到的,那個一白的傻子,將抱在懷里的畫面。
再回過神來,便瞧見了頭頂上,懸掛銀線勾勒暗底花紋的輕紗床幔、木雕鏤空的床檐,青素淡雅卻十分悉的床頂。
???
沈容離一愣,正疑間,只聽到耳邊傳來緩慢的“嘎吱”開門聲。
聞聲去,被門外進來的刺得睜不開眼。
影影綽綽間,只見一個輕紗綠的小丫鬟緩緩走來。
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聽到一道悉的聲音。
“小姐,你終于醒了!”
聞聲,沈容離猛地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綠漪?
那個和一起長大,同姐妹,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第一時間站在面前的綠漪!
不是已經被沈澤海搶去做了填房,最后以死明志了嗎?
怎麼還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沈容離著悉的綠漪,當即流出了兩行清淚。
“小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還難著?”
綠漪一見沈容離落淚,當即就慌了。
連忙拿出帕子,拭沈容離眼角的淚珠。
“小姐,你可別哭了,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要告訴奴婢,奴婢去把大夫請來!”
沈容離看著綠漪,從床上坐起來,將頭埋在綠漪的懷中,痛哭失聲。
綠漪連忙聲安道:“小姐,你別哭了,再哭夫人都要心疼死了。”
夫人?
沈容離愣了一下,放開綠漪,試探著問道:“綠漪,你說的,可是我娘親千蕙?”
“小姐,你是不是燒糊涂了?沈家只有一個夫人,當然是你的娘親啊!”綠漪失笑。
沈容離這才意識到有些有些不對勁,抬眼看了看四周,這是再悉不過的閨房!
難道,重生了?
沈容離呆呆地著綠漪,忽然出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疼!
沒有在做夢!
手臂上的疼痛讓沈容離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真的重生了!
“小姐,你做什麼,可不要嚇唬奴婢!”
綠漪一驚,看沈容離神異常,連忙按住的手。
沈容離這才緩過來,看著綠漪關切的臉,問道:“我娘親,還好嗎?”
“小姐,自從你掉落水中昏迷不醒,夫人寢食難安,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若是小姐再不醒來,怕是夫人也要隨著小姐一起去了……”
說到后面,綠漪不紅了眼眶。
聽到落水,沈容離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回憶起十五歲及笄那天,和沈月璃在院子的湖邊玩,失足落水。
等到下人找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溺水過久,昏迷不醒。
而沈月璃,據說是因為嚇傻了,躲到一旁不敢呼救。
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一切,沈容離目一冷。
沈月璃心狠手辣,怎麼可能會被嚇傻?
分明就是故意不呼救,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而且落水的時候,分明覺到后背被人推了一把。
沈容離頷首,已經猜到是沈月璃將自己推下水的。
“小姐,你等會兒,我這就去給你大夫!”
綠漪起,正準備往外面走,剛轉就被沈容離一把拉住。
“我沒事,不用大夫。”
綠漪回頭去,只見沈容離垂頭,似乎在思慮什麼。
綠漪小心翼翼地湊近沈容離,擔憂地問道:“小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奴婢啊!”
沈容離抬頭,著綠漪這張悉的臉,只覺得一陣恍惚。
生怕眼前的一切了水中月、鏡中花,稍一就會消逝得無影無蹤。
老天爺真的給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嗎?
想到這里,沈容離緩緩搖頭,沖著綠漪勉強地一笑,“沒事,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被嚇壞了……”
對,前世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吧!
綠漪不知沈容離所言何意,只是吁了一口氣。
“小姐,你可嚇壞奴婢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婦人在仆人的攙扶下,從門外進來。
沈容離和綠漪同時去,來人是沈容離的母親千蕙,將軍府的大小姐、沈府的正牌夫人。
綠漪起,將千蕙攙扶到床邊,笑著說道:“夫人,您別擔心,小姐已經無大礙了。”
千蕙沒有回話,走到床邊,握著沈容離的手,反復磨蹭著,抬眼著沈容離,眼淚就破眶而出。
“我兒,苦了你了。”
“娘親——”
沈容離也不紅了眼眶,順勢趴在千蕙的懷里,委屈地泣了一聲。
千蕙忙安道:“我兒,娘親知道你委屈,沈月璃那死丫頭,已經在祠堂前跪著了,娘親一定會好好教訓!”
以為沈容離是為自己落水而委屈,可是沈容離心里,卻是為上輩子發生的事而疚。
前世,一向疼自己的娘親,在嫁給軒轅曄之后,憂心至癆,早早地香消玉殞。
想到這里,沈容離更加用力地抱千蕙。這一輩子,發誓,一定要好好地守護自己的家人!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小丫鬟急急忙忙地推開房門,沖了進來。走到千蕙邊,言又止地說道:“夫人,老爺他——”
“他又做了什麼混賬事兒?”
聽到丫鬟提及沈澤海,千蕙只是目一瞥,輕飄飄地問道。
顯然對于自己的夫君沈澤海,已經沒了半點意。
“老爺他聽了月姨娘的話,說大小姐是自己失足落水,三小姐是無辜的,不該在祠堂罰跪。老爺他一時心,將三小姐從祠堂里接了出來!”
小丫鬟低聲回答。
“什麼!”
聽到沈澤海將沈月璃放了出來,千蕙當即憤而起,怒聲道:“我兒落水,湖邊只有沈月璃一人,哪來的無辜?”
正當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袖被人扯了一下。
千蕙低下頭,只聽見沈容離弱弱地說道:“娘親,容離落水的時候,被人從后面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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