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傍晚,天空漸漸地暗了下來,城門外,羽林軍開道,京衛司押后,大隊人馬護送一輛馬車緩緩走城門。
姜瑾玄和顧呈域騎著馬走在馬車前面,顧呈域看了看前面的京都城,拉著韁繩往后面走去。
“大哥。”顧呈域騎著馬停了下來,看向面疲憊之態的大哥有些自責,“這次讓大哥擔心了。”
顧淮京同樣拉住韁繩,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著說:“只要你沒事就好,一家人什麼擔心不擔心的。”
這麼多年來,呈域一直很依賴他和祖父,能為呈域做些事他也很高興,好在有驚無險,不然......
“若是你有個好歹,我才會愧疚一輩子。”
顧淮京眼眸微微有些暗,要是呈域真有個什麼危險,他如何跟祖父和外祖父他們代,就是九泉之下的母親他也無面對。
更沒有做好大哥的責任。
顧呈域看出大哥緒低落,他說:“大哥,你一直都是好大哥,無論何時何事都很好。”
所以不用因為他自責愧疚,大哥已經夠好了。
即使天稍暗,但也一片亮,顧淮京抬眼看著他,突然,兄弟倆角都出笑意。
顧淮京臉上帶著笑,聲音溫和道:“嗯,那我爭取做到更好,去吧,等太子殿下和七公主了城門之后我再城。”
顧淮京等人走在最后面,他本該早早回京了的,這會自然不能和隊伍一起城。
顧呈域點頭,又看了一眼那些暗衛,他知道顧家暗衛代表著什麼,能調他們的只能是顧廷。
顧呈域拿著韁繩的手下意識的了一分,這點細微的作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顧淮京捕捉到了他的視線,一時也不知怎麼開口,這件事上父親做的還算可以,至在呈域有危險的時候出了力,做了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
但之前的事......
顧呈域沒問暗衛的事,更沒問顧廷的事,他看了一眼騎馬上前的莫為和任不知,他說:“大哥,讓莫為和任不知護送你一道回府,我還要宮向陛下復旨。”
顧淮京點頭,同樣沒提暗衛的事,兄弟倆對于顧廷這一舉心照不宣的選擇沉默。
現在說再多都無用,回府之后還不知父親是個什麼態度。
不期待就不會難過不是嗎?
“好,去吧,隊伍要城門了。”
顧呈域重新回到隊伍中間,姜愫推開車窗正好對上顧呈域的視線,即使就這麼一個對視,兩人心里都是幸福的。
城門,城門守將遠遠就看到這陣仗便開始疏散進出城門的百姓,“都讓開,都讓開,太子殿下和七公主回京,閑雜人等都靠邊。”
百姓紛紛避開,大隊伍暢通無阻的了城門。
了宮門,便換了轎子,轎子直接把姜愫抬到書房門口。
李福和竹心早早就等在書房外了,看到公主好好的從轎子里走了出來,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竹心眼眶微,上前攙著姜愫道:“公主回來了,陛下和娘娘都在里面等著公主呢。”
“竹心姑姑放心,我好好的。”姜愫笑著安竹心。
“嗯,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會一直好好的。”竹心抬手了眼淚,便扶著姜愫往殿門走去。
姜愫看向殿門,知道,父皇和母后肯定擔心壞了,也沒耽擱,提著擺就進了書房。
“小柒!”
姜愫剛進書房,帝后就一起迎了過來,皇后拉著兒的手好好查看了一番,雖然瑾玄早就傳了消息回來,但不親眼看見心里怎麼能安心。
姜瑾玄和顧呈域跟在后面也走了進去,只是兩人一只腳剛踏進去就被里面關心著急的一幕看愣了,接著兩人像是說好了一般,腳下的步子不了。
就站在門邊當門神,這會的帝后應該不是很想他們過去打擾。
“小柒,快讓母后好好看看。”
“朕的小柒苦了。”
“是苦了,母后看著小柒都瘦了。”
“那這段日子小柒就住在宮里,讓膳房好好給小柒養回來。”
“對對對,你父皇說的對。”
姜愫沒有說話的機會,帝后你一句,他一句就這樣接了上去。
景惠帝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連忙握住皇后的手,“皇后,小柒后背了傷,得輕著點抱小柒,不然小柒會疼的。”
“傷?”皇后也記起來了,又拉著姜愫坐,“小柒快坐,胡太醫已經來了,還帶了醫過來,先讓胡太醫看看,上的傷千萬不可馬虎。”
姜愫坐了下來才有開口說話的機會,笑著寬道:“父皇母后不用擔心,我背上的傷已經上過藥了,現在不怎麼疼的。”
皇后不贊道:“那也不可馬虎。”
小柒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后背可不能留下疤。
胡太醫把了脈,又讓醫去給七公主看看傷口,他再下藥。
姜愫被竹心扶著進了旁邊的偏殿,皇后也擔心的走了進去。
景惠帝這才看向朝他走來的兩人,他將目放在顧呈域的上,懸崖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小柒能完好無損的回來都是顧呈域的功勞。
這點,景惠帝是想得到的。
能義無反顧的跟著小柒跳下那般高的懸崖,看來顧呈域是把小柒看的和自己的命一樣重,景惠帝對那張冷冰冰的臉倒是難得一見的看順眼了許多。
他看向一旁的胡太醫,示意他過去道:“顧大人上也有傷,你也替他診下脈,上的傷該上藥的上藥,該調理的調理,不用替朕省藥材。”
胡太醫哪里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要他按七公主的待遇醫治了。
“是,陛下。”
姜瑾玄看了一眼邊上明顯愣了一下的顧呈域,他低頭失笑,怕是還沒反應過來父皇這突然的關心吧。
“顧大人,還請到這邊坐下,下為您把脈。”
顧呈域習慣了景惠帝的嫌棄,這突然的轉變讓他確實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拱手道:“謝陛下關心,微臣上的傷并無大礙,回去養幾天......”
“怎麼?不好意思裳讓胡太醫查看傷口啊?一個大男人扭扭的作甚?”景惠帝輕哼一聲,覺得這人忒沒趣了。
他說這話只是看傷的事嗎?那是對顧呈域的關心和認可,別的人他還不一定這般著急呢?
果然是面冷無趣!!
眼見陛下的語氣發了怒,顧呈域就要跪下認罪。
“行了,別跪了。”景惠帝沒眼看的移開了眼,沒好氣道:“朕和太子背過子去不看你就是了。”
說著,景惠帝果然轉過子去了。
顧呈域,“......”
胡太醫大氣不敢出,還沒有一個臣子能讓陛下這般...憋屈。
姜瑾玄推了他一把,又故作無意的點了點頭。
意思是他用點腦子吧!
這般冷冰冰的,不說討好父皇,就連父皇態度了下來都聽不出來!
小柒竟然慕上一個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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