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戲謔的扯了扯角。
“當初你們結婚本就是婚,如今三年契約到期,既然傅總不愿意簽字,那沈家就換別的方式讓你跟棠棠離婚。”
傅辭洲的臉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攥了攥手,沉冷的眸子里滲著冷意。
“即便當年的契約到期,我也可以不同意離婚!”
沈家人的態度不代表傅太太的態度。
只要放棄離婚的念頭,這件事就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著口那憤懣,他直接轉出了客廳。
傅辭洲剛走,沈淮就從樓梯口走了下來,顯然已經聽了好一會。
他打了個阿欠,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吧臺邊的大哥。
“咱家小公主的眼可真不咋的!傅辭洲這種,在京圈雖然可以說是人中龍,除了那張臉能看,剩下的那些,放津市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要溫沒有,專一深也沒有。
還跟白月鬧上熱搜打自己老婆的臉,也不知道那丫頭看中他什麼!”
沈銳斂去眸底的冷意,輕哼了聲:“我倒是希,那丫頭當年是看中了他的臉!”
真要是這樣也就好辦了,給找個更年輕的,心思不在傅辭洲上了,以后也不用為他傷心。
沈淮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榮老爺子給爺爺發了壽宴請柬,好像是在明天,我聽說老爺子要把剛回國的小兒子介紹給圈子里的人,正好,讓爺爺帶那丫頭去見見。”
沈銳也想起這事,半瞇著眼問:“你是說榮卿回來了?”
沈淮點點頭,“聽榮晟說是他小叔叔回來了,那應該是榮卿沒錯。”
沈淮和榮晟認識,平日里偶爾也會約著打打球。
但對這個從未見過面的榮卿,卻只聞其名從未見過。
榮老爺子也是聽說沈老爺子來了京市,趕上壽宴,直接就讓孫子遞了請柬。
“哥,我聽說你跟榮卿好像還是校友?留學的時候一直都是競爭對手?”
圈子里的那些傳說,有真有假,人云亦云的,他也就是聽了一耳朵。
榮卿本也是圈子里數一數二的人,世家公子里,他的實力和名氣并不比傅辭洲小。
只不過他一直待在國外,再加上輩分高了同齡人一級,在圈子里幾乎不會被拿來討論。
沈銳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開口:“要能撮合那丫頭跟榮卿,以榮家的家世背景,兩家聯姻也不是不行。”
榮家在京市是百年族,民國時積攢下來的財富,經歷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早就非普通世家可比。
沈淮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哥哥對榮卿的評價竟然這麼高。
“那我等會安排人送禮服過來!”
沈銳點點頭,沉聲道:“順便幫我要一份請柬,我也一起去。”
————傅辭洲一回到公司,就讓林川把許元頌喊了過來。
那份三年協議的日期已經到期。
沈棠如果拿著這份協議起訴離婚,他本沒有任何勝算。
若是知道他當年簽過這份婚前協議,生氣還只是小事。
恐怕會毫不客氣的嘲笑他!
不論如何,這件事都要靜悄悄解決。
鬧大了,怎麼看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笑話。
當年他才是最想離婚的人,現在又不想離婚了。
偏偏到期的協議,如同回旋鏢狠狠扎在他上!
林川應了聲,直接把電話給許元頌撥了過去。
許元頌是傅氏集團的用律師,傅辭洲自然也清楚,離婚的事瞞不住老太太。
但他現在不想離婚,老太太就算覺得他做了蠢事,以老人家對沈棠的喜歡,不得他們不離婚。
許元頌急匆匆從律所趕過來,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傅辭洲的用意。
一路都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當初的協議是他擬的,幾乎沒有任何。
傅辭洲不想離婚又不準備放沈棠走,這份協議,就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不定時炸彈。
許元頌再三想了想,最終才想到個可以說是無賴的辦法。
“當年的協議一式兩份,如果兩份協議都找不著或者不見了……”
協議,只有存在的時候作數。
許元頌的提醒,頓時讓傅辭洲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暗示。
因為是私人協議,許元頌律所公證過,有法律效益。
但當初沒有做電子備份存檔,協議沒了,也就沒這回事了。
傅辭洲知道那份協議,還存放在觀山悅別墅的保險柜里。
他和沈棠有自己的書房。
兩個書房都有保險柜,裝著兩人的協議和其他貴重品。
保險柜雖然防水防火,但總有防不住意外的時候。
他微微點頭,把自己的保鏢楚寒喊來,吩咐了幾句。
楚寒雖然不清楚自己老大為什麼要放火燒房子,還是下去安排。
觀山悅畢竟是京市頂級的別墅區,防火措施到位。
要一把火燒了別墅,還得燒的到位,不能弄出人命,而且還不能讓太太懷疑,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川有些擔心,為了兩份協議,讓家里起火燒掉書房保險柜。
這麼離譜的事,是個正常人恐怕都很難相信。
“傅總,要是太太不相信怎麼辦?”
傅辭洲蹙了蹙眉,眼神晦暗。
“懷疑也沒有證據!”
林川:“……”
他覺得許元頌出的本就是餿主意!
就算這份協議沒了,也只是沒了直接離婚的借口。
沈棠要離婚,還可以走起訴離婚這條路。
雖然要拖不時間,可一旦兩人對簿公堂,很多事就會無法回頭。
自家總裁不好好想著要怎麼緩和關系,耍無賴的方式把人留下,反而會讓兩個人的關系陷冰點。
明明都互相喜歡,非得為了利自尊互相折磨。
林川都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才好。
想到正事,他低頭從文件夾里取出一份請柬。
“榮老爺子壽宴,這是榮送來的請柬,時間定在明天。”
頓了頓,他繼續提議道:“總裁您要是沒有伴的話,可以找太太。”
傅辭洲冷沉的眸朝他掃了過去,似乎是在怪他多。
林川訕訕的低下頭,趕拉著許元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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