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一些事,我正在想辦法理,”程若綿笑一笑,“你別心了。”
“我能幫得上忙嗎?”
程若綿輕搖頭,“暫時不用。”
看祝敏慧還是一臉擔憂,便欠了欠,把手過去給握一握,“真的沒事,有需要我一定會跟你說的,好嗎。”
祝敏慧握了握的手,“一定。”
“一定。”
-
那之后兩天,程若綿安穩渡過。
周日這天,佟宇打來電話,問有沒有時間,約見面聊聊上次的事。
從南郊回來的那日,程若綿發了好長一段信息給他,表達謝意,謝謝他從中運轉,讓能夠見到程平。當時,佟宇只回復說,他也只是托人問了問,實際并沒有出什麼力。
說話時他有別的事要忙,兩人的話題也就僅止于此。
直到今天。
兩人這回約在東城區一家咖啡館。
咖啡館藏在胡同深,只對固定的客人開放,顯得門廳寥落。
在吧臺點單的時候,佟宇打趣說,“這次就不必再跟我搶著付賬了吧。”
程若綿笑一笑。
點了單,兩人往樓上走,樓梯窄小,佟宇走在前面,回頭看一眼,“知道你是想還我人,但是,”說話間正好到了轉角,他停住腳步,眸更溫和了些,“……有時候,也不必那麼著急。”
程若綿抬頭看他,他笑說,“人生還長著呢,不是嗎。”
人生還長著呢。
程若綿在心里回味這句話,末了,一笑。
二樓是玻璃頂的房,建造了梯形的臺階,臺階上漸次鋪著墊團。
兩人在最高的臺階上坐下。
附近都是低矮的平房,視野開闊,午后慘淡的太掛在西邊天空,玻璃隔絕了冷風,倒是能到太本的溫度了。
佟宇問,“那位程平的事,還順利嗎?他是你親戚?”
程若綿點頭,把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訴他。
佟宇在聽到“陸先生”這三個字時變得驚訝,“陸先生也在?”
程若綿怔了一瞬,“你不知道?”
“我不清楚細節,”佟宇道,“我本來是在會所外面煙的時候,跟幾個等在外面的司機提了一,但是被尚策聽到了,我知道他在大院里負責一些后勤文書方面的工作,他問我是什麼事,問完也沒表什麼態,我就沒抱什麼希,可第二天,他跟我打電話說,這事兒給他來辦就好。”
“他的人品我信得過,正好我要去外地出差,就放心把你給他了。”
聽完,程若綿這時候聯系起了蛛馬跡,看南郊莊子里那位阿姨說的話,陸政大概平日里是很往那里去的。心里浮現荒謬的猜測:大概是尚策偶然跟陸政提起了,陸政便全權接手了這件事,特意把地點選在遠離市區的南郊,難不就是為了順理章地在深夜里把困住?
“你跟陸先生有談嗎?”
“……有一些。”
佟宇神不著痕跡沉了沉,狀似輕松地問,“他有沒有為難你?”
豈止是為難。
程若綿笑說,“怎麼這麼問?他人很壞嗎?”
佟宇臉諱莫如深,笑一笑,沒多說。
此后話題就沒再提起這一茬,兩人邊喝咖啡邊閑聊。
末了,太快下山,佟宇提起谷炎一事。
他半開玩笑的口吻,“……要不要跟陸先生提一下這件事?如果他手,分分鐘就能擺平。”
程若綿也當他是說了個玩笑,“他會有這麼好心?憑白幫我,什麼也不圖?”
本是輕快的語氣,佟宇卻在這句話里陷了長久的沉默。
他偏過頭看。
夕映在孩漂亮的側臉,循環氣流浮鬢邊發。
第一次見到是在一家餐廳,他只是在門廊跟人寒暄的功夫,谷炎就又惹事了,他被人提醒到室去,隔著距離就看到一個極漂亮的侍應生正被谷炎攥著手腕,而不得,咬著,眼眶里蓄著清的淚,臉上滿是倍屈辱不安的倔強。
他是谷家老爺子特意安排在谷炎邊的,本就是為了讓他看著點谷炎別太出格,見谷炎在用餐場合擾侍應生,為書的他自然要出手打圓場。
幫了這一次,于心不忍,就又幫了許多次。
他見過許多種樣子。不安的、恐慌的,偶爾在兩人私下相時也會是燦笑的明的,只不過,即便是這種時刻,眉眼間總也似蓄著淡淡的愁,清冷縹緲,讓人抓不住。
他早知道,以他見不得人的家世背景,以他目前的能力,是抓不住的。
太漂亮,氣質太特別,讓人過目難忘。他曾經甚至想過,即便他與沒有這許多集,只是偶然在人聲鼎沸瞥過一眼,他恐怕也會長久地記得的模樣。
從谷炎手里護著,他自然是有私心的。
有谷老爺子在背后幫襯,面對谷炎他有幾分勝算,可眼下,若陸先生也已經加了“戰局”,他還能護得住嗎?
恐怕這答案是毫無懸念的零,甚至,他頃刻間便會被陸先生掃地出局。
叮咚。
程若綿掌心手機響了一聲。
開屏幕,點開新進來的消息。
佟宇無意瞥過,那備注是: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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