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顧銘夜沒有任何立場去過問秦沁。
而秦沁也只是通知的口吻,跟顧銘夜說完之后,便轉上了裴南渡的車離開了。
著絕塵而去的路虎車,顧銘夜剛剛才輕快一點的心,霎時間重又變得沉重起來。
是的,沉重。
就好像,肺里灌了鉛似的,一呼一吸都很費力。
直到那輛路虎車徹底在視野消失,那沉重的覺,仍舊得他不過氣。
*
下午。
摘星庭墅。
秦沁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只帶了一些對自己來說有意義的小件,和幾件常穿的服。
將東西收拾好后,提到樓下,便準備離開。
“太太,您剛出差回來,怎麼又收拾行李要走?”劉媽看到秦沁拖著行李箱,忙上前詢問。
是了,秦沁這幾天因為做宮外孕手,一直在醫院沒回家,顧銘夜對劉媽的解釋是秦沁出差了。
劉媽是從老宅跟過來的人,如果知道秦沁宮外孕了,那麼老爺子肯定也會知道。
所以顧銘夜有意瞞著。
秦沁不傻,聽到劉媽的詢問,就知道顧銘夜沒有對說實話。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便配合道:“還有點事,需要繼續出差忙一陣子。”
話音剛落,外面,車碾地面的聲音漸漸近。
不多時,一道頎長的影進來。
正是顧銘夜。
“先生。”劉媽道。
顧銘夜看了劉媽一眼,點了點頭,目掃到秦沁手里的行李箱后,眼神晦,但沒說什麼。
而是對劉媽道:“你先去忙吧。”
等劉媽離開后,顧銘夜了眉心,看向秦沁:“真的要搬走嗎?”
秦沁點頭,“嗯”了一聲。
顧銘夜嚨滾了滾,心頭一抹燥意涌現。
因為他剛剛在別墅外,看到了裴南渡的車。
他清楚,如果就這麼放任秦沁搬離這里,住進裴南渡家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眼底的沉穩漸漸裂,他極力讓緒平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里已經掀起了陣陣駭浪驚濤。
“其實你真的不用搬走,如果覺得這三十天跟我同住不自在,我可以搬走,這里留給你一個人住。”
秦沁搖頭,果斷拒絕:“不用了。”
這個家,都是自己跟他生活過的痕跡,不想再待在這里。
說完,拉著行李箱就要離開。
“這是要直接搬到裴南渡家里嗎?”顧銘夜終于沒有忍住,沉肅的聲調,尾音微微上揚。
分明是在質問。
秦沁眉頭皺了皺,腳步頓住,轉回看他:“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聽出了秦沁語氣里的淡漠,顧銘夜鬼使神差般口而出:“我們還沒正式離婚,你不能搬到他家。”
秦沁眉心皺的更了。
覺得顧銘夜有點奇怪。
但還是耐著子,就事論事:“雖然還沒正式離婚,但我們離婚的事實已經了定局。我搬到哪里是我的自由。”
顧銘夜臉微沉,說出的話冠冕堂皇:“你我一天沒有離婚,你就還是顧太太,如果被人撞見你跟另外一個男人出雙對……”
說到此,話頭倏地一頓,點到即止,而后繼續道,
“……而且退一萬步不說,即便我們離了婚,我也依然將你當妹妹來照顧,既然我是哥哥,就有規勸你的義務和責任。雖然裴南渡是你喜歡的人,但你現在沒名沒分的搬去跟他同住,對你的名聲和影響也不好。”
說到最后,顧銘夜到秦沁眼底越來越古怪的神,不由清了清嗓子,幾乎是想將自己腦子里,所能阻止秦沁搬出去的理由都想了一遍。
最后又想到了一條,立刻又補充道,“而且,爺爺和媽他們都還不知道我們要離婚的事,萬一這一個月,哪天他們突然上門,看到你不在……”
“顧銘夜。”未等顧銘夜說完,秦沁就深深吸了口氣,打斷了他的話,
“先回答你第一和第二個顧慮,你放心,我并不是要搬去跟裴南渡同住,在三十天冷靜期沒結束之前,我不會做出有損‘顧太太’這個頭銜的事,會維護好你的面子。”
頓了頓,“對于你所說,離了婚也依然拿我當妹妹,其實大可不必。畢竟已經做過夫妻,離了婚之后,如果你重新拿我當妹妹來看待,我只會覺得很別扭。”
“以后,我們就做最悉的陌生人即可。我已經是個大人,能做什麼,想做什麼,該做什麼,都有自己的判斷。”
“還有,對于爺爺和媽那邊,我之前已經配合過你很多次。如果你之所以不想讓我搬走,目的是讓我繼續在這里配合你演戲……抱歉,我厭倦了那種生活,我已經做不到了。而且那樣做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你應該清楚,我們的結局已經注定,對于爺爺和媽那邊,你其實可以跟他們將一切坦白了。如果你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可以代替你去說。這個惡人我來做。”
秦沁說話時,態度始終不卑不,決絕的不容置喙。
在顧銘夜看來,此刻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結上下滾了滾,顧銘夜眼底裂的程度驟然加深,他聽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跟著跳了半拍。
而他的微表變化,已經被秦沁盡收眼底。
不知怎麼,秦沁有種錯覺——他在慌。
可是他為什麼慌呢?
就因為自己要搬走嗎?
可這樣解釋不通,因為自己對他來說,本就不重要,更別提有什麼。
是了,他并不自己。
那麼此刻他的慌,或許只有一種解釋,大概……是習慣吧。
兩年的朝夕相,讓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存在。
想到此,秦沁瓣輕輕勾了勾,笑容淺淡清冷:
“兩年陪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希我們放下過去之后,都能重新開始。祝你以后,能跟自己喜歡的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頓了頓,“答應你的我會做到,至于爺爺那邊,需要我去解釋的話,你直接聯系我就行。走了。”
說完,秦沁便拉著行李箱,轉離開。
而就在秦沁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后。
顧銘夜到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攥,心臟痛的覺,讓他眼眶都跟著染上了猩紅。
不過,他想起了秦沁剛剛所說,并不會搬去跟裴南渡同住。
那痛的覺,才算是得到了一些緩解。
默立當場良久,忽然,他的手機響起。
提示是李放打來。
接起。
“顧總,您讓我查的事,有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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