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洲冰冷的嗓音響起:“本王不喜有外人靠近,聽聞你與余爺是一母所生,不如與余爺坐一起。”
片刻后又對余兮的方向喊:“兮兒,你坐過來,莫要打擾了姐弟倆聯絡。”
被提及的余兮一臉茫然的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看見宴時洲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邊的位置,眼神示意余兮坐過去。
余兮自然也不喜歡余柳櫻坐在宴時洲邊,便沒猶豫,起坐在了宴時洲邊。
余洪看的又驚又疑,這厲王殿下上一秒還說不喜外人靠近,怎麼下一秒就要余兮坐過去。
余柳櫻的眼睫微垂,表沒有什麼變化,就在余隨邊坐下。
一直裝鵪鶉蛋不吭聲的余隨出一個哭無淚的表,看向余兮,可惜余兮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余隨知道自己完了。
前幾日余兮便說過不希看到余柳櫻,如今卻在一桌上用膳了,余兮定然是不開心的,以后就再也不會幫余隨寫作業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用膳吧,厲王殿下,丞相府的廚子定然比不得王府的,還請王爺莫要嫌棄。”余洪輕咳一聲打破了凝固的氛圍。
宴時洲嗯了一聲,沒心應付那些臺面話,目全落在邊的小姑娘上。
余兮心不好,筷子著碗里的米飯,腮幫子鼓鼓的。
宴時洲夾了一筷子余兮吃的菜到余兮碗中,他有些張,也不知道這些年來,小姑娘的口味有沒有變化。
直到看到余兮的眼睛亮了一下,宴時洲才放心下來。
余兮轉頭看向宴時洲,湊過去一點低聲道:“你不用給我夾菜,這麼多人看著。”
宴時洲沒怎麼聽明白余兮在說什麼,他看著主靠過來的人,深邃眸中的墨暈染開,出點點愉悅的笑意,不管余兮此時說什麼他都點頭說好。
余兮以為他聽明白了,又坐正了子自顧自的吃飯,雖然心不好,但是該吃還得吃。
吃的歡快的時候,旁邊推過來一小碟子菜,都是余兮吃的,恰好那幾道菜擺的遠,余兮也就沒去夾,省的余洪又要瞪。
余兮愣愣順著推碟子的那只手看去,只見宴時洲面淡淡,道:“沒夾菜。”
這人還會鉆空子的。
余兮又忍不住看了眼桌上其余幾人,余洪皺著眉頭,余隨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亮著吃瓜的,余柳櫻依舊面淡淡。
余兮嘆口氣,對宴時洲道了謝,作慢吞吞的吃小碟子里的菜。
余洪在一旁干笑:“小時候你們二人便要好,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長大了還是一如既往的要好。”
宴時洲聽余洪這麼說,終于有心回他了。
“自然。”
一頓飯很快吃完,余兮率先站起:“我吃完了,先走了。”
余洪眼睛一瞪,又要斥責余兮不懂禮數,可下一瞬又看見宴時洲跟著起:“丞相,我可否逛逛丞相府?”
余洪臉上立刻扯出笑容:“自然是可以,殿下隨意。”
余兮和宴時洲一前一后的離開,余隨也坐不住,起就跑。
余洪罵都來不及,人就就已經跑沒影了,他狠狠嘆口氣:“兩個逆子!”
過一會兒,又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余柳櫻:“還是櫻兒懂事。”
余柳櫻放下筷子,抬頭看余洪:“爹,我已經改過自新了,他們還是不原諒我。”
余洪一陣心疼:“櫻兒當初只是了刺激,你不是壞人,不必憂心,你可以多去外面逛逛,你放心,爹爹不會再虧待你了,會為你尋一個好人家嫁了。”
余柳櫻眼里泛起淚:“謝謝爹爹,我只有爹爹了。”
余洪拍拍余柳櫻的肩膀安。
過了一會兒,余柳櫻咬低聲央求:“爹爹,我可以嫁給厲王殿下嗎?”
余洪一愣:“你喜歡他?”
余柳櫻點點頭。
余洪有些犯難,先不說厲王的份,余柳櫻庶份嫁過去也只能做妾,再說厲王眼里似乎只有余兮,還是有些難辦。
但余洪還是心疼兒,一口答應下來:“放心,爹爹會想辦法。”
余柳櫻勾起:“爹爹真好。”
在余洪看不見的地方,余柳櫻的眼里劃過一抹冷。
本是不喜歡宴時洲的,只是在八歲時見過宴時洲一面,被他的容所驚艷,后來自己對余兮手,宴時洲險些殺了自己,在那之后余柳櫻對宴時洲只有恐懼。
可前兩年忽然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活在一本書中。
是主之一,宴時洲便是那男主。日后他會為皇帝,自己則是宴時洲后宮的貴妃,一世榮華富貴,人尊敬,再也不是那被人瞧不起的庶。
而余兮只是書中一個小小的炮灰罷了,雖說這炮灰會和宴時洲定下婚約并親,可在親之日,余兮會被宴時洲殺死,包括丞相府所有人。
而自己那時在別苑,逃過一劫,后來又意外遇上宴時洲,與他生了愫,此后便順風順水。
余柳櫻等著那一日的到來。
……
余兮看著后一直跟著的宴時洲,疑:“你跟著我做什麼?”
宴時洲:“不認識丞相府的路。”
余兮半信半疑,隨后找了個涼亭坐下來,宴時洲便在邊坐下。
下人識趣地上了水果點心,宴時洲拿了一個橘子,剝開放到余兮面前,余兮也不客氣,掰著橘子一塊一塊吃,腦子里想著事。
片刻后還是忍不住問旁的人:“時洲哥哥,我不殺余柳櫻是不是錯了,這架勢,回來便不打算安分的。”
宴時洲聽那一聲“時洲哥哥”愣怔了良久。
他等這一聲可是等了許久,如今一聽,心如同炸開了花兒。
他揚著角,嗓音清潤,耐心道:“你沒有錯,若是再不安分,我幫你殺了便是。”
余兮也覺得自己沒有錯,折磨了余柳櫻八年已經算是報仇了,若是余柳櫻再敢在面前晃,余兮不會再手。
今日余柳櫻就是沖著宴時洲來的,可不瞎,余柳櫻一進屋,就有意無意的看向宴時洲。
余兮撇撇,發現小暴君還招蜂引蝶的。
“好了,我要回房歇息了,厲王殿下自便。”
余兮忽然一下站起,對宴時洲說完便抬腳離開。
宴時洲的心口一悶,不明白余兮為什麼上一秒還他時洲哥哥,下一秒又是厲王殿下。
難道方才那一聲,是他做夢不?
宴時洲剛剛轉晴的心又轉了雨,余兮已經走遠,宴時洲便也不多留,起離開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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