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正文完 姚黃開,諸事如意。……
永昌帝在宮宴上的這番安排自然是為了年後太子的痊愈而造勢, 畢竟太子在椅上坐了三年多,一點預兆都沒有哪天直接玉樹臨風地走過來上朝,大臣怎麽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晚簡單地演場戲,既能讓滿朝文武提前做好準備,也能宣揚太子的至孝,在民間傳出一段皇家父慈子孝的佳話。甭管大臣們信了幾分, 幾乎沒讀過書的百姓們很容易信也樂于傳頌這樣的聞,那麽大齊朝的太子必然是個天選的儲君,才會在殘疾三年後又恢複如初。
做戲就要做全套,太子在椅上坐下後, 永昌帝不舞劍了,興地召來醫為太子號脈查。
來的是兩位資歷最深的老醫, 老醫們事先不知啊,這會兒又是給太子又是看太子擡走路的, 仿佛看到醫史神跡一般,一個比一個震驚, 先是比較保守地說太子有痊愈的可能,跟著也將太子的轉機歸功于了太子的大孝之上。
這等喜事, 永昌帝自然要派人去知會中宮的周皇後與太子妃。
乾元殿的公公來報喜, 就站在後宮大殿中央,當著滿殿大小夫人們的面說書一般講了太子站起來的始終。
姚黃:“……”
萬萬沒想到, 有一日聽人說書還能聽到自家夫君與公爹的頭上!
察覺所有人都朝看來, 姚黃迅速調整緒,聲音微地問:“此,此事當真?”
傳話公公笑道:“千真萬確,奴婢親眼所見, 醫們也為太子殿下診斷過了,說是太子殿下有八把握能完全康複!”
姚黃便高興地跪到周皇後邊,伏在周皇後的上“喜極而泣”。
周皇後拿帕子眼角,紅著眼眶連道幾聲好,而大公主、康王妃陳螢以及今年新封的承福伯夫人羅金花就是真的替自家二哥或是替姚黃高興了,紛紛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只有鄭元貞低著頭,仿佛又被人走了魂魄。
曾嫌棄的殘二表哥縱使坐著椅也封了太子,如今,他的也要好了。
與母親前後籌謀了好幾次,到頭來只將母二人謀了全京城臣民眼中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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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員們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差事,就在這一次的朝會上,永昌帝特別賞了太子一個“康複假”,允許太子暫且搬回惠王府舊居休假到雙完全康複,期間若火藥坊有事需要太子理,太子可在王府批閱公文或是召見火藥坊的員。
年前那幾個月太子雙的筋骨力量不夠,無法大練,所以太子在工部當差并不會耽誤他練,如今太子雙的筋骨力量夠了,要練的是走路、上下臺階甚至跑跳等大作,那麽在永昌帝看來,當然是太子的更重要,差事慢下來也無妨。
東宮的兩個園子太小,花園夠大,但是宮裏的妃嬪都喜歡去花園,人多眼雜的,單為了照顧太子而止妃嬪踏足花園,太子心裏肯定有負擔。
永昌帝思來想去,覺得兒子的王府舊居就很合適,等開春天氣好了,太子想跑馬練隨時都可以練,無需再跟他請示。
永昌帝下旨後就讓工部派了一批工匠去太子舊居,與太子原來自用的王府工匠一起將惠王府各門檻以及原有的臺階都給砌了回去,各種木材、石料都是現的,工匠們熱火朝天地忙了兩日就給修好了,再晾曬兩日,正月初十,太子一家就可以出宮了。
恰逢休沐的永昌帝親自將太子一家送出西華門。
趙璲想從椅上站起來與父皇辭行,永昌帝才瞥見他的作就給人按住了,笑道:“站這麽一會兒頂什麽用,在那邊好好練,等你徹底養好了再進宮,朕想直接看你行自如的樣子。”
他心疼老二的廢了,定儲君時則不在乎老二的廢了,但永昌帝其實一直都很想念那個站姿拔的老二,想他如無瑕玉一樣的老二早些回到他面前。
在除夕宮宴上無法擡眸直視父皇的太子,此時還是垂著眼。
可那晚的太子臉上泛紅,此時的太子眼尾泛紅。
永昌帝很欣,至在此時的老二心中,他應該還算一個慈的父皇?
再抱抱小皇孫,永昌帝看向兒媳婦:“照顧好太子,到休沐日了太子繼續練,你別忘了帶筠兒進宮給朕請安。”
姚黃笑道:“既然父皇這麽舍不得筠兒,幹脆把筠兒留在宮裏吧,父皇母後多費些心幫我們照看,正好也讓筠兒代我與殿下在父皇母後面前多盡盡孝。”
永昌帝便假裝抱著筠兒往宮裏走。
姚黃也假裝推著太子的椅走向馬車。
筠兒剛開始還笑呢,笑著笑著發現父王母妃要走了,頓時急了起來。
雖然很喜歡小皇孫但本沒有太多閑功夫與耐心哄孩子的永昌帝就走回馬車旁,親手將筠兒遞給已經上了車的兒媳婦。
再度道別後,馬車出發了。
永昌帝堂堂帝王,哪裏能做站在宮門前癡送兒子的事,負手轉,又要往回走。
前面突然傳來悉的哭聲,永昌帝心頭一跳,側頭一看,就見筠兒趴在馬車車窗前,探著腦袋找皇祖父呢,兒媳婦從後面扶著小家夥,出半張臉。
永昌帝看得直著急:“趕坐裏面去!”別把他的筠兒摔了!
姚黃回道:“兒媳遵旨!”
抓著筠兒的小手朝永昌帝揮揮,姚黃狠心將筠兒抱離窗邊,直接放到太子并沒有那麽怕的上。
趙璲再將提前準備好的玉佩遞給筠兒。
有了玉佩的筠兒雖然眼裏還包著兩汪淚,小兒卻笑了出來。
宮門前,永昌帝心裏也的,這孫子他沒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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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快就來到了惠王府舊居,馬車還未停穩,姚黃挑開車簾,發現王府大門上方高懸的匾額變了嶄新的“太子府”,匾額下方則多了幾層臺階與一道紅漆門檻。
姚黃讓開一些地方,讓中間椅上的太子能看到外面,調侃道:“父皇還真是讓殿下回來練了,大門這裏都沒放過鍛煉殿下的機會。”
趙璲看向窗外,看到的是他十八歲第一次住惠王府的景。
姚黃先把筠兒給母,再與青靄配合推了太子下車,一切順利的話,今日應該也是太子最後一次坐椅上下馬車了。
母將筠兒放進推車,綁好帶子,姚黃接過推車的功夫,太子竟然已經離開了椅。
既然太子敢站,姚黃就信他能走好這段路,只是太子能走了,筠兒的推車到了臺階前卻遇到了麻煩。
青靄、飛泉笑著將小公子的推車擡進王府的第一道門。
姚黃走到太子邊,目視前方,手卻悄悄握住了太子的手。
太子腳步微頓,就在姚黃擔心這人是不是又要矜持守禮時,太子掙開的手,反握了回來。
剛將推車放穩在地面的青靄、飛泉見了,迅速低下頭,等太子、太子妃從他們邊走過去了,青靄再推著小公子保持距離跟著,飛泉守在旁邊。
筠兒能看見父王母妃的背影,知道爹娘都在,小家夥就放心地東張西了,與小公子相比,從另一輛馬車上跳下來的金寶便十分穩重了,寸步不離地守在小主人的推車旁邊,對哪裏都不興趣的模樣。
去年臘月初九的太子還只能松開扶欄走上短短十來步,今日的太子竟一直陪著太子妃走到了明安堂的前院,中間還過了數道門檻。不過這也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姚黃注意到太子額頭的細汗,笑著將筠兒接到了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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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喜歡一個人在花園裏練,可太子妃也喜歡帶著筠兒去逛園子,夫妻倆便將後花園一分為二,今日太子在東園的話,太子妃就在西園消遣,明日太子選了西園的話,太子妃娘倆就去東園玩。
太子專挑幽靜的地段練,姚黃也不會故意去找他,使得夫妻倆基本只有一日三餐以及夜裏才會見面。
夜裏的太子會拉著太子妃繼續練,也只有這時候,姚黃才切到太子的勁兒是越來越足了。
到了二月中旬,京城這邊的明顯暖和了起來。
太子舊居的牡丹養在照最好的地段,姚黃最近就常帶著筠兒來牡丹園,尤其觀察那十二株姚黃牡丹的花苞。按照姚黃對這些姚黃牡丹的了解,它們會在三月中旬開得最豔,但每年都有一兩個花骨朵會提前盛開,爭著討主人們的歡心。
二月二十三這日,姚黃又來看牡丹了。
剛剛學會走路的筠兒都知道母妃最喜歡看哪株,被母妃放在地上後,小家夥立即搖搖晃晃地沿著花園小徑朝前方走去,最終準確地停在一株姚黃牡丹前,瞅瞅那朵比他高了一些的花苞,小家夥興地原地轉了半圈,指著花苞朝母妃:“開!開!”
姚黃跟上來,就見這朵花苞果然綻開了第一片淡黃的花瓣。
娘倆正看得神,後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有些陌生,又有些悉。
姚黃偏頭,看到穿了一件茶白錦袍的太子正沿著母子倆走過的小徑朝這邊走來,他走得并不快,但也不是之前練時那麽慢,就仿佛他只是一個來賞花的閑庭散步的男主人,一個不曾過傷也不曾坐過三年椅的男主人。
因為扶著筠兒而屈膝蹲在牡丹花叢前的姚黃又得高高仰太子了。
筠兒并不覺得這樣的父王有何不對,離開母妃前,搖搖晃晃地朝父王走去。
小家夥走得有些急,離父王還有幾步時突然朝前摔去。
趙璲幾個快步上前,穩穩托住了筠兒,順勢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姚黃:“……”
緩緩站直,錯愕地看著漸漸靠近的太子。
趙璲避開了眼眸過于明亮的太子妃,雖然停在了太子妃邊,卻只低頭逗筠兒。
筠兒正是喜歡走路的時候,扭著小子讓父皇將他放了下去,自去看別的牡丹花苞。
趙璲不放心他,想要跟過去。
太子妃突然張開手臂,攔在了他面前。
趙璲這才與太子妃對視了一眼,垂眸問:“怎麽了?”
姚黃哼道:“都能抱人了啊?”
趙璲默認。
姚黃:“那殿下能抱我嗎?”
太子沒有回答,只上前兩步,像剛剛抱筠兒那樣托起太子妃的腋窩將高高往上一提,再穩穩地抱住太子妃的。
小時候曾被父親這樣提過無數次的姚黃還是加快了心跳,忙不疊地扶穩太子的肩膀,雙./夾住他的腰,張地看著他:“我隨便說說的,你快放我下去,別勉強……”
趙璲笑了,回視他的太子妃道:“不勉強。”
從今以後,他每天都可以這樣抱,一直抱到他年邁再也抱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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