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沈南月覺得周遇深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哪里怪。
只當他是累了,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等回到云鼎公寓時,推門進去,禮花自天花板上灑下來,明亮的客廳被五彩氣球裝飾,浪漫的玫瑰擺滿了整個屋子。
腳下是長長的、的紅毯。
沈南月驚訝地轉頭看向周遇深,眼眶已經覆上了一層水霧。
“你下午……是來做這個的?”
周遇深沒有立馬答話,只是笑著看向沈南月,出掌心。
“進去看看?”
沈南月垂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指骨,沒有猶豫,便將自己的掌心放到了他的手掌上。
周遇深牽著,走過長長的紅毯,走到客廳。
客廳中央,被紅玫瑰鋪的心形狀里,有一張貴族般的椅子。
周遇深牽著沈南月坐下。
沈南月指尖微,心中酸到發脹。
已經猜到了周遇深要干什麼,卻依舊如此張。
滿屋的紅玫瑰,就像周遇深剛遇見沈南月的那一天一樣。
他眼中明艷且張揚的人,就如同紅玫瑰一樣,鮮艷又鮮活。
“月月,我們結婚兩次,也憾了兩次,在去m國的路上我就想好了,只要能回來,我一定要彌補我們一場盛大的婚禮。”
“當然,在此之前……”
周遇深深地著沈南月的雙眸,那雙深邃的眼中,此時除了眼前的外,再也摻雜不了任何的人事。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戒指盒。
那個戒指盒沈南月認識,是放在他們床頭許久的一個戒指盒。
那里有周遇深期許的兩個人的未來。
滿地的紅玫瑰,頎長矜貴的子,在浪漫的線中單膝下跪。
如虔誠的教徒一般,在面前虔誠發問。
“月月,你愿意與我一同步婚姻的殿堂,正式與我為一家人嗎?”
沈南月瓣微張,卻無法第一時間說出話來。
不是不愿意,而是發酸的嚨阻礙了的話語。
手中抱著周遇深剛剛遞給的捧花。
冰涼的指尖抖著纏著花束,坐在椅子上,垂眸向周遇深水墨畫一般的容。
他的容貌被攏上一層水霧,卻又清晰地印在的心里。
沒有想到過,周遇深會在回到城的第一時間,就給這樣一場奔赴未來的儀式。
將咽進肚里,將手到周遇深的面前,啞著嗓子說道。
“我們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嗎?”
周遇深預想的結局,沒有沈南月拒絕一事。
可剛剛在等著沈南月回答的那幾秒鐘,他的心臟依舊張得快要跳出來。
原來,無論多麼篤定,在這場奔赴未來的儀式中,他也不敢相信哪怕萬分之一的變故。
待他將戒指戴到沈南月的無名指中時,那顆漂浮在半空的心臟,才終于落定塵埃。
沈南月傾抱住周遇深,淚水就這樣落到他的頸肩。
正要說些什麼。
旁邊書房門被打開,一群人高興地跑出來。
沈南月被這一靜給嚇了一跳,直往周遇深那邊。
周遇深拍拍的后背,輕聲在他耳邊道:“別怕,都是自己人。”
沈南月定睛一看,才發現這群人都是親朋好友。
周遇深遠在京城的舅舅一家,的母親周玉,黎澈和沈安安,祝愿和孟之碩,小七,就連趙玹都在。
沈南月這才意識到,這場求婚,或許在m國的時候,周遇深就已經開始策劃了。
否則怎麼他們才回到城一天,連京城的外公外婆都過來了?
一群人高興又吵鬧地將手中的花瓣灑在半空。
玫瑰花瓣落在客廳中央的兩人上,好似這已經是一場婚禮儀式。
“恭喜你們,有人終眷屬!”
“月月,你找的這男人能,以后我就放心了!”
“阿深,以后可不能負了月月,你要是敢欺負,我這做外婆的,第一個饒不了你!”
“……”
一群人嘰嘰喳喳,都在說些囑咐的話。
小谷難得穿了一很正式的小西裝,拽開自家老父親的手,就跑到了周遇深的面前。
“叔叔要紅包!”
周遇深失笑,第一次沒有駁回小谷的請求。
他大掌覆上小谷小小的掌心里,笑著道:“等叔叔嬸嬸婚禮那天,再給你紅包好不好?”
“婚禮?”
小谷眼珠子轉悠兩圈,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興起來。
“和爸爸媽媽的婚禮一樣嗎?小谷要去!小谷也要參加婚禮!”
小孩子的聲音活力十足。
將客廳里的氛圍又往上拉了一個檔次。
周遇深和沈南月相視一笑,那雙沒有放開的手,依舊握著。
……
婚禮的舉辦儀式,在一個月后。
彼時沈南月的腹部已經微微有了點弧度,但穿婚紗還是沒有問題的。
婚禮當天,沈南月化妝的時候還昏昏睡。
周玉進來大吼一嗓子,直接將還在睡夢中的沈南月驚醒。
“化個妝怎麼也睡著了?你這懷的不會是個小懶蟲吧?我都怕你等會兒上臺的時候睡著了!”
沈南月被嚇了一跳,見是周玉之后,才深深吐了口氣。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上臺還要睡覺?”
的妝容畫得差不多了。
為了不讓這麼勞累,周遇深特意給定制了一套婚紗,是沈安安設計的。
沈南月本來自己想設計,但就這樣每天睡十幾個小時的人,沒有半點時間準備這些。
沈安安便自主接下這個任務。
周玉嘆了口氣,吉時開始的時候,拉住沈南月的手。
“這件事本來該由你爸來做的,現在只有我來做了,今天我就要把你托付給另一個男人,但你要記住,托付并不在乎付,結婚后你依然是自己,媽媽永遠是你的后盾。”
這番真實的話,沈南月不得不。
婚禮現場布置得夢幻。
沈南月挽著周玉的手,緩步走上通往周遇深的臺階。
在主持人深的解說下,被到周遇深的手中。
“以后月月就給你了,你若讓半點委屈,我都會帶回娘家。”
周遇深笑著向周玉保證,“放心吧媽,我一定不會辜負月月。”
周玉紅著眼眶,將沈南月給周遇深后,轉下臺。
兩人在所有親朋好友的目下,換戒指,互發誓言。
此生兩人相互扶持,永不分開。
到了扔捧花的時候,蘆笙站在一群接捧花的人群后,沒有上前接捧花的打算。
沈南月的捧花扔到人群中,像石子投了湖面,驚起陣陣波濤。
蘆笙看到霍煜晨拿著捧花從人群中走到面前。
在震驚的目中,將捧花遞給他。
男人笑瞇瞇的眼中充滿侵略,“蘆笙,接下來,就到我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