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楚黛心中期待。
結香盤髮髻需要許久,不如趁此時對鏡妝點,等盤好髮髻就能馬上換裳。
因天生雪白,懶得塗白,直接略過這一步。
時興的妝容多,畫個什麼妝好呢?
聽說現在北昭子都喜歡將額間塗黃,模仿了金箔的佛像,扮作玉面觀音。
染過一回,但並不覺得好看,還是更喜歡傳統的紅花鈿。
拿起筆,蘸上鮮紅胭脂,在額間畫上一朵小小的三瓣蓮花。畫好後,指尖輕點胭脂,在眼尾和兩腮染上淺淡紅暈。
上也要紅潤些才行。
從妝奩中拿出幾個琺瑯小盒子,裡面都是口脂。
石榴紅、朱紅、海棠紅、檀……
府送來的口脂竟有十幾種,比在南惠國胭脂鋪子看到的還多。
因生得淺淡,格外喜歡艷麗些的。拿起石榴紅的那盒,小拇指沾染些許,點在上。
氣頓時明亮起來,容煥發。
眉最容易,眉不化而濃,輕掃幾下修飾下形狀就好。
等妝點好,結香也將髮髻盤好。
虞楚黛起試裳。
躲去屏風後,下外,裡面是小和長。穿好一後,再折回來照鏡子。
重複兩三躺後,累得酸。
掃一眼貴妃榻上的高龍啟。
人家頂著一副半死不活的神看兵書,看都沒往這裡看。
虞楚黛一方面腹誹高龍啟沒品味,這麼漂亮,他居然都不看一眼。另一方面,則覺得十分自在,懶得再往屏風後躲,直接在鏡子前換裳。
一套接一套,每一套都無雙,單看都好看,但今天要挑出一套來配的髮髻。
這個髮髻,仙氣飄飄,所以適合淡雅點兒的裳。
選出一件素白配煙霞紫的長,披帛為淺和素白相間,輕薄曳地,風一吹則飄然若仙。
裝扮好後,對鏡欣賞,很滿意這一裝扮。
* * * * * *
小宮來報,「張公公候在門口,說有事稟報。」
高龍啟抬眸,見虞楚黛已梳妝好,才讓宮將張泰田傳進來。
張泰田道:「啟稟陛下,高洪將軍已到臨京城中。乾華宮中已按照慣例設好宴席,今晚可為各位將士接風洗塵。陛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高龍啟道:「無他。」
張泰田瞄在鏡前整理襟的虞楚黛一眼,低聲道:「此次,東滄國的秀是由高洪將軍護送,因此,今夜也會一同抵達王宮。」
當著虞貴妃的面,說其他秀……這種事太不討喜,張泰田便極力低聲音。
高龍啟並未有何反應,只淡淡應下。
張泰田聲音小,虞楚黛聽不到,但這個距離,能聽到心聲,且聽得無比清楚。
掩耳盜鈴,便是如此。
東滄國的秀們,要來就來,何必瞞著。
沒有東滄國,也會有西滄國,帝王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自己也是南惠國進獻來討好高龍啟的秀。
虞楚黛只當作不知道此事,依舊試著裳和首飾。
黃昏之時,外面傳來馬鳴聲,以及齊刷刷的腳步行軍聲。
應當是高洪班師回朝,抵達了乾華宮。
高龍啟起,看向虞楚黛,「貴妃,走吧。」
虞楚黛意在婉拒,「陛下君臣同歡,妾不便前往吧。」
高龍啟忽略的拒絕,「你是想被朕扛過去,還是拖過去?」
虞楚黛:「……妾自己走過去,不勞陛下費心。」
他扯過虞楚黛的手腕,前往乾華宮。
第42章 42
乾華宮大殿上,張燈結彩,布置一新,整齊擺放著一列列幾案和坐墊。
將領們站兩列,見高龍啟走大殿,紛紛跪拜,恭迎皇帝。
虞楚黛進宮後攏共來過大殿兩次,第一次是看一堆死人,山海。第二次是看行刑,以陷昏迷結束。
如此正式且正常的場景,還是頭一回看到。
高龍啟略微點下頭,在眾臣的跪拜中,走上王位。
他帶著幾分不合時宜的慢悠悠,卻並未有損其皇帝威儀,反而有種氣定神閒的懶散與傲慢。
虞楚黛被他拉著,坐到他旁。
張泰田喊道:「眾將士落座。奏樂,開席。」
編鐘清脆,竹悠揚,歌唱雅樂,舞步步生蓮。
按照高龍啟的話說,今日是帶來看熱鬧。
虞楚黛一路上還擔心,又是殺人越貨式的熱鬧,現在看來,還行,只是普通意義上的熱鬧。
宮人們端酒上菜。
高龍啟拿起酒盞,自斟自飲,對菜品並不興趣。
他將自己面前的糕點盤子往虞楚黛那邊推過去。
虞楚黛拿起塊糕點,慢吞吞吃著,看看歌舞。
開場舞結束,舞們紛紛退下。
下面首座的壯男人站起來,笑道:「陛下,咱們北昭的歌舞,看來看去都一個樣,這麼多年,咱早就看膩了。兄弟們是不是啊?」
大殿上的將領們紛紛起鬨。
看得出,平日裡這些人慣是如此。
高龍啟著壯男人,道:「高洪將軍有何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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