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收好,只聽得旁南平王世子一臉高冷:“今日之事,謝你了。”
堂堂南平王世子,竟然沒吃過口蝦蛄,不會烤蝦的,也不會剝蝦。
多虧了有人招惹了墨奴兒來剝蝦,這才免除了他堂堂王府世子的尷尬。
顧嘉早就看破了他的窘迫,淡聲道:“如此甚好,那從此后我和世子殿下算是扯平了,也世子殿下不要記恨我往日魯莽之事才好。”
南平王世子聽得,卻是轉首,瞥了顧嘉一眼。
“顧二姑娘,我記很好。”
那冰冷的眼神……
他這麼記恨?
顧嘉覺得好笑,這個什麼南平王世子本和沒關系,暫時也不想招惹這個人。那天在法源庵無意中撞破了他的私,心中確實有些歉疚,再加上他也確實長得不錯,看著養眼,是以行事間讓他幾分,甚至剛才順帶幫他掩飾了下窘境,不曾想他竟然一再這麼針鋒相對,也這是夠了。
當下冷冷地回敬道:“世子殿下,巧得很,我記也很好。”
南平王世子一怔。
他明白,的意思是說,那件事,也不會輕易忘記的。
顧嘉起,道:“會不會忘記那件事,也是要看我心了,我心不好,不知道隨便說點什麼呢,到時候世子殿下看著辦。”
南平王世子:“你——”
顧嘉回首,笑得無辜又無奈:“世子殿下要殺我全家嗎?”
放馬過來,殺哪個是哪個。
南平王一時無言,他還真沒法殺全家。
——
吃了幾個自己烤的口蝦蛄后,終于大家伙來到了花園旁邊的雅舍中,這里已經擺放了雅致的飯菜水酒,當然也有莊子里廚子心烤制的口蝦蛄。
畢竟自己烤的那幾個,也就是吃著玩玩,用顧嘉的想法就是貴族子弟玩個有趣而已,真正要填飽肚子還得是上桌吃飯。
只是顧嘉沒想到的是,這里是每個人一個小案幾,案幾上擺放著各樣致飯菜,而在各案幾之間,竟是環曲。
當下顧嘉就明白了,這是要玩曲水流觴。
曲水流觴也曲水宴,就是眾人坐在河渠或者彎曲的流水渠之旁,邊吃邊喝,同時在上流放置一盞酒杯,讓酒杯順流而下,那酒杯最后停在誰哪里,誰就要取起酒盞來飲,飲盡后還要作詩一首。
顧嘉看了這個,恍悟,這是吃飯都不讓人吃清凈啊!
好好的吃飯,還非要作什麼詩,這是存心讓不好呢。誰都知道,鄉下來的,一個月前還不識字,哪里能作下詩來呢。
顧嘉想想也是的,其實能有什麼難堪呢,無非是拿著自己不會詩作對來做文章罷了。
如今見了,覺得無趣得很,這招式上輩子早就領教過了,還以為能玩出什麼新花樣的,當下干脆隨著大家坐下來,且看莫三公子接下來怎麼玩。
眾人坐定后,自然免不了寒暄幾句,便開始筷子吃了。
顧嘉也沒客氣,拿著筷子嘗了桌上食,這莫三公子果然是個知趣的秒人,各樣菜品都是文人雅客的最,比如取了時令槐花所做的槐花小餅,取了冬日存下第一場雪所做的綻雪飲,就連湯都是用面湯摻了梅花瓣做的,淡雅清香,雅趣十足,也怪不得文人墨客都以能為莫三公子的座上客為榮。
吃著間,卻見那酒盞流到了南平王世子,墨奴兒見了,親自取了那酒盞,奉送到南平王世子手中。
南平王世子一飲而下,之后作詩一首,眾人好。
南平王世子的詩用詞簡潔,而且作詩時自始至終臉不變,就連喝下那盞酒后,也沒有半點神。
顧嘉從旁見了,都有點想笑。
太能裝了,自己若是有他這本事,何愁不把那顧姍給整死。
也不知道莫三公子和南平王世子什麼,竟然把這麼一個掃興的主兒請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南平王世子份高貴,想必莫三公子還是存了討好之心。
顧嘉正著那南平王世子胡猜想著,突然就到對面一道眸在注視著自己,抬頭看時,卻是齊二。
齊二箸子中夾著一塊梅花餅,卻并沒吃,只著自己。
顧嘉納悶地沖他揚眉,這是什麼意思?
齊二低下頭,緩慢地咬了一口那梅花餅。
顧嘉收回目,正琢磨著這齊二,想著這人和自己上輩子認識的那個實在不太一樣。
他可不這附庸風雅的玩意兒了,偶爾有一次起到了,他還斥責,一本正經地說是玩喪志,好像很是不屑。
原來他也曾經參加這種宴席。
顧嘉暗暗搖頭,男人也是有趣,說是一套做是一套?
正胡想著,突然聽到旁的顧子卓低聲提醒:“阿嘉?”
顧嘉抬頭:“怎麼了?”
說完后,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在著。
之后又發現,墨奴兒手里捧著一盞酒,正笑盈盈地等著,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這酒杯停到面前了?
抬眼環視過眾人,卻見齊二公子劍眉微皺起,顧子卓眸中流出擔憂,齊胭瞪大眼睛,好像在等著自己如何應對。
至于那康孝風,則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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