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睫輕著,陸軍卓畢竟是陸隨墨的父親。
雖然陸軍卓之前缺席了父親這個角二十多年,甚至在一回來,就將陸隨墨當做餌,將他放在自己的棋盤上當了一顆棋子。
雖然看陸隨墨對陸軍卓的態度,應該是不可能像尋常父子那樣父慈子孝,甚至可能會為對手。
但興許也只是對手,陸隨墨估計緣親,可能不會對陸軍卓實質的做什麼。
可不能接。
如果俞霜說的是真的,那麼之前那一切,都是陸軍卓指使的。
包括那天晚上給和陸隨墨下藥,讓他們發生關系。
包括后來謀劃那一場宴會的捉,包括在宴會的事發生之后,指使葉景設計讓流產。
陸軍卓讓和陸隨墨有了這個孩子,卻也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這筆賬,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云初垂下眼,且,不僅是他們孩子的事。
還有爸媽的死。
之前一直覺得,爸媽的死,應該是沈氏集團東所為。
但如今,懷疑的對象中,多了一個陸軍卓。
甚至覺得,陸軍卓的嫌疑,是最大的。
如果真的是陸軍卓……
沈云初呼吸驟然變沉,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一定要讓陸軍卓償命。
但……
沈云初皺了皺眉,之前和陸隨墨之間,就因為彼此之間有顧忌,很多事沒能說開,導致了不的誤會。
陸隨墨應該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所以才會在先前主告訴,他之前在游上被俞霜下藥的事。
那麼,對陸軍卓的態度,對陸軍卓的懷疑,是不是也應該告訴告訴陸隨墨,和他商量商量呢?
沈云初糾結了大半個晚上,不出意外的失眠了,一直到天快要亮的時候,才終于睡著。
這直接導致第二天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沈云初一個鯉魚打坐了起來,陸隨墨已經不在房間里,沈云初慌忙了旁的位置,冰冷一片。
甚至忍不住地開始懷疑,陸隨墨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沈云初下了樓,就看見管家等在樓下候著。
“陸隨墨呢?”沈云初問著。
“先生在后山。”
“在后山?”沈云初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他還生著病呢,去后山做什麼了?”
沈云初問著,就出了門,快步朝著后山走去。
管家連忙跟在了后:“沈小姐,飯菜已經做好了,你這個點起來,難道不覺得嗎?先吃點東西再去找先生吧?”
“我就看看,馬上就回來。”
沈云初到后山的時候,陸隨墨已經在往回走了。
見到沈云初,他也不怎麼意外,只勾起角笑了起來:“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你好能睡。”
“……”沈云初翻了個白眼,昨天晚上被陸軍卓的事困擾了一個晚上,結果陸隨墨竟然說好能睡?
陸隨墨見惱怒的模樣,臉上笑意更濃:“好了,別生氣,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出了事,一直讓你擔驚怕,寢食難安,我錯了。”
“吃過飯了嗎?”
沈云初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問著:“你好端端的跑后山來做什麼?今天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大概因為,豈是你就是我的藥吧?我覺得和你待在一起,什麼病都好了。”陸隨墨握住沈云初的手,拉著下山:“我也就是覺得,好像很久沒有呼吸到新鮮空氣了,所以出來走走。”
沈云初一愣,陸隨墨之前恐怕是一直被關在某個地方,自然沒有辦法出來。
“我還沒有吃午飯,等我吃完午飯,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陸隨墨點頭應了下來,跟著沈云初回了主樓。
管家已經將飯菜擺好,沈云初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云初接起電話,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陸軍卓的聲音:“喂,我是陸軍卓。”
沈云初微微一愣:“陸伯父。”
“陸伯父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軍卓聲音沉沉:“陸隨墨應該在你邊吧?我說話算話,答應了的事就做到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將俞然和俞霜給我放回來了呢?”
沈云初瞇了瞇眼:“俞然和俞霜?”
“我記得我們昨天談的條件里面,并沒有這麼一條吧?”
“昨天我們的換條件似乎是,你將陸隨墨給我放回來,我不將手里的錄音放出去。”
“你將陸隨墨放回來了,我也并未將錄音放出去,這個易也就算是立了吧?”
“正如你之前將陸隨墨用來威脅我一樣,那個時候,陸隨墨就是握在你手中的籌碼,現在陸隨墨雖然回來了,但是我也不能夠保證,你不會再對我或者是陸隨墨做什麼,所以,我將俞然和俞霜握在手里,如果你想要我放了他們,你得要另外再拿東西來換。”
陸軍卓冷笑了一聲:“你倒是會做生意,你想要換什麼?”
“我想要換什麼啊?還真沒想好,等我好好考慮考慮吧。”
“行,我讓你考慮。”
陸軍卓掛斷了電話,沈云初才抬起眼看向了陸隨墨,斟酌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陸軍卓承認了,俞霜和俞然都是他們的人。”
沈云初點到即止,知道陸隨墨能聽懂:“關于陸軍卓,你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陸隨墨嗤笑一聲:“陸軍卓對我而言,就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人,甚至不算陌生人,他做的這一切,明明白白是想要讓我將他當做仇人。”
“放心,有些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有些仇,我也一定會報。”
沈云初點了點頭,有陸隨墨這句話,就放心了。
“但他雖然將你放了回來,卻肯定會想方設法地盯著我們,要查他,恐怕不容易。”
陸隨墨應了一聲,替沈云初夾了菜,將碗推到了面前:“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準備先從陸軍卓開始查起。”
“甚至不打算從俞霜和俞然查起。”
“我想要查的,是俞霜和俞然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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