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的第一天沒有太多的事,基本都是些雜活兒,在五樓的廣播部打轉,沒有看到溫璐。
晚一些再問吧,想。
康康老師道:“我等會要去錄幾條新聞,你跟我一起去就好,看看是怎麼個況,等你悉了,我再帶你錄。”
有些期待,忙點頭說好。
錄音室就在拐角,小而安靜,門輕輕一關,就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康老師的聲線溫,隨著不同的新聞切換語氣,看著電腦上閃的畫面,有種很奇妙的覺。
實習的適應期似乎總是很忙碌,時間一晃而過,就過去了一周。
這是個普通的周末,和從前的周末一模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覺得有點孤單。
可能是因為沒開廣播了吧,猜,總不能是因為陳賜回來了。
打開電視,正想著看點什麼,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幽怨的聲音。
很快,恐怖的鈴聲消失,換了尖聲。
宋嘉茉拿出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鄰居的鬼片,為什麼放得這麼大聲啊……】
配圖是兔子捂住耳朵的表包。
等了會兒——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總之什麼都沒等到,敲門聲沒響,隔壁的尖聲也沒停。
又暗自吐槽自己的不對勁,回到房間,塞起了耳塞,倒頭睡覺。
宋嘉茉渾然不知,就在躺下后不久,某個頎長的影出現在門口。
陳賜敲了兩下門,沒聽到靜,又垂眼喚了聲:“宋嘉茉?”
仍舊沒有回答。
他擔心有事,蹙了蹙眉,從口袋里拿出鑰匙。
正要開門的時候,聽到后傳來腳步聲,陳賜轉頭。
那男生看到他,也有些驚訝,猶豫地走到他面前:“你是——?”
有兩個疊字在邊呼之出,但最終,陳賜道:“你有什麼事?”
*
十分鐘后,兩個人對坐在咖啡廳里。
“我是彭開宇,大學一起共事的社長。”
“之前給打了電話,回短信說晚點再聯絡,結果一周都沒聯系我,我就自己過來了。”
對面的人自我介紹道:“今天是過來給送社團記錄冊的,看你有鑰匙,應該是家里人吧?……或者男朋友?”
陳賜沒回答,道:“現在是晚上九點,你來送記錄冊?”
“呃,我看發朋友圈,好像有點害怕的樣子。”
“就想著借這個機會,過來看看,畢竟大家也是好久沒見了,記錄冊做了好長時間,我現在才收到。”
彭開宇撓了撓頭:“好像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畢竟我們部門的小伙伴都知道我喜歡。”
“但早就拒絕我了,也一直很避嫌。”
似乎是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陳賜嗯了聲,懶懶靠進沙發里。
這一角安靜了會兒,彭開宇忽然說:“可我一直覺得,在等人。”
陳賜的手指驀然一頓。
彭開宇:“否則我真的想不通,大學這麼多年,追的也有一些很優秀的,為什麼連試都不愿意試一下?都沒有接就全部拒絕了。”
“問喜歡什麼樣的,也會說,但是那種標準……你知道吧,覺是在形容某個人,不是在衡量什麼。”
陳賜垂著眼,結輕微滾。
他問:“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
“嗯……”彭開宇想了想,“雙,高鼻梁,高186,腰線比例三七分,長,對好。”
彭開宇說:“可是的對好,好像要求很高。”
就像是遇見過一個什麼人,然后用他當做準繩,于是后來遇到的那些,都不及他半分。
彭開宇:“怎麼樣才能達到要求的對好?怎麼才算呢?”
但這一次,陳賜久久沒有說話。
他以為早就放下了。
他以為當時說出那樣的話,只是覺得太累了,想要結束這段關系,于是他點頭同意。
但是為什麼,沒有再找過別人?
彭開宇見他沉默,又開口問道:“還有一個問題。”
“我看微信名熱可可什麼的,不喜歡喝熱可可嗎?”
“冬天會喝。”陳賜啞聲說,“夏天嫌膩。”
“可是冬天社團聚餐發的熱可可,一杯都沒有喝過。”
頭頂音樂在這一瞬停拍,陳賜抬起眼來。
他突然記起——
他走那天,留在桌上的,是一杯熱可可。
半晌,他啟,目落在桌上某:“這個記錄冊,我能看看麼?”
“當然可以。”彭開宇將東西推過來,說,“畢業照我也放進去了。”
陳賜垂眼,一張一張地仔細翻看,像是想努力地,填上這五年的空白。
屬于的照片并不多,大多數都是合照或拍,拍的角度也大同小異,基本都是拍到在發呆。
以前沒有這麼發呆的。
彭開宇又說:“你看這張,雖然是笑著的,但是我總覺缺了點什麼。跟一起共事這四年……說不上來,我覺應該很開朗,但是有一部分自己始終被封住了,好像很……真正地開心過。”
“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似乎是這幾年積攢了太多疑問,無人訴說,彭開宇才會講了一句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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