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堯的婚禮定在藤城的某個五星級酒店。
談近已經結婚不適合做伴郎,而何川也沒有應下這個名額,所以到最后出現的伴郎對辛夷而言都是生面孔。
新娘一番打扮后,很是致好看。
辛夷錯過了早上的接親活,晚上當坐在宴會廳中,看著新娘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朝新郎靠近的時候,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眶。
談近坐在旁邊,第一個發現了的緒,“怎麼了?”
辛夷搖搖頭。
談近順著他的目往前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喜歡這樣的婚禮?那你之前怎麼說只要我們兩個就好?”
“不是呀,這跟我們的婚禮沒有關系。”
辛夷的話說著,皺眉看了看他,“難道你就不覺得嗎?看見這樣的畫面。”
談近看了臺上的人一眼,搖頭。
辛夷無言以對。
好在臺上的人聽不見他們的對話,而此時,陳堯已經握住了新娘的手,臉上展開笑容。
辛夷也在下面用力地鼓掌。
談近看著那賣力的樣子,忍不住將的手按下,“你的手不疼?”
“不疼呀。”
談近看著那又哭又笑的樣子,問,“我之前也不是沒有帶你去參加過婚禮,你之前怎麼沒有這樣?”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談近瞇起眼睛,“因為今天新郎是陳堯?”
“對啊。”
辛夷承認地很是干脆,談近的眸卻是直接沉了下來。
辛夷這才意識到什麼,很快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現在他找到自己的幸福步婚姻,不是很值得的一件事?”
談近只冷哼一聲。
辛夷坐著看了一會兒,又將他的手撥開。
“又干什麼?”談近皺起眉頭。
“我去上洗手間呀。”
談近終于沒再說什麼。
辛夷自己出了宴會廳。
服務員剛將門打開辛夷就看見了那里的人。
他手指夾著香煙,眼睛看著門口的那張婚紗照。
看見他的時候,辛夷先是一愣,到底還是主喊了他一聲,“何川。”
聽見聲音,何川倒是很快轉過頭。
但他也沒有回答,只靜默著看著辛夷。
辛夷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到底還是放棄了跟他繼續攀談,只轉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但下一刻,何川突然又住了,“姜辛夷。”
直到今天,談近還是習慣連名帶姓地,只有在夜深人靜,兩人耳鬢廝磨的時候,他才會輕聲小辛。
但一樣的連名帶姓,此時辛夷聽著何川的話卻只覺得不悅和膈應。
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只站在那里看著他。
“前段時間,你是不是見到厲池柚了?”何川問。
辛夷點頭。
“過的……怎麼樣?”
這句話,何川的聲音中也帶了幾分艱。
辛夷自然聽了出來,眼睛在看了看他后,回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畢竟我不是,不知道什麼樣才算好。”
;的話說完,何川卻是笑了出來。
“你和談近還真是夫妻,這回答都幾乎一模一樣。”
辛夷抿了一下,也忍不住問他,“那你呢?你過的開心嗎?”
的話說完,何川角的笑容卻是更深了幾分,“你覺得呢?你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可能會開心嗎?”
他角上掛著笑容,但聲音中卻是一片咬牙切齒!
“可是,當初你做選擇的時候,也是心甘愿的。”
“心甘愿……”何川閉了閉眼睛,“是心甘愿,那個時候我就是想,大概會的吧?畢竟這麼多年,到底還是我留在了的邊,也只有我,會飛躍幾萬公里去找。”
“可是你知道嗎?最后也只送給了我一句,我很好,但不喜歡,所以只能祝我幸福。”
何川的話說著,聲音越發嘶啞了。
這些話,那天晚上談近和陳堯來找自己的時候,何川尚且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麼說,他們也會說是自己活該。
如今,談近自不用說,卻是連陳堯,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歸屬,為什麼偏偏只有他……
只有他,無法得償所愿。
“其實這麼多年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喜歡厲池柚嗎?”
辛夷這句話讓何川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那看著的眼神中,還帶了幾分可笑。
辛夷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繼續說道,“你是喜歡,還是喜歡你自己的想象?你了解過厲池柚嗎?”
“你如果真的了解那你就會知道,最的人是自己,所以只要誰可以提供給優渥的生活,就能跟誰在一起。”
“那你應該努力的方向,就是擁有可以讓看向你的資產,而不是埋怨著你為做了那麼多,卻依舊沒有。”
辛夷的話說完,何川不說話了,但臉卻是越發難看。
“我知道我說的話不好聽。”辛夷低笑了一聲,說道,“但你冷靜想想,是不是這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何川又慢慢笑了起來,“我也知道……可能本就不值得我這麼做,但我還是忍不住,我就是不甘心。”
——就好像是一個上了賭桌的賭徒,他就是要看看自己最后能輸什麼樣子。
而最后果然是……分文不剩。
“所以我說,談近是一個很幸運的人,他喜歡的人同時也能喜歡他,多幸福?”
“不僅是談近,我現在連陳堯都羨慕了。”
“當然,我知道,是我活該,走到今天……全部都是我活該。”
話說完,何川也將手指上的香煙掐滅,“行了,你回去吧。”
他也沒有等辛夷回答,直接抬腳往前。
辛夷看了看他的背影,原本是想要說什麼的,但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
等從衛生間出來時,卻發現談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
自從自己懷孕后,談近已經戒掉了香煙,此時他的手正撐在欄桿上,皺眉看著窗外。
聽見靜,他立即轉過頭,再幾步上前,“你怎麼進去這麼久?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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