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愿我親朋皆在,愿歲歲年年如今,愿海晏河清,愿百姓安居,愿人人,生而平等。”
裴懷悲角上揚,聲音堅定:“你前兩個愿沒能實現,后三個,終有一日,定會實現。”
就像阿昭所言,這條路沒有盡頭,但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源源不斷。
從前張二糊涂,從前他也未曾看清前路。
都是阿昭教他們。
在前面,他們就能看到路。
從今往后,他和一樣,都是其中一人。
這條路很漫長,但皓月當空,星辰璀璨,哪怕同行人倒下,哪怕自己倒下,依舊有人往前。
——他們守著的是千里江山綿延,護的是萬家燈火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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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大修過,可以重看~
張二張長行,長行,倒在半路,未必不是長行。
第135章 聞
容昭深吸一口氣, 緩緩吐出,平復了心。
隨即,看向他, 挑眉:“關家是你的人?關夢生也是你的人?”
這還真藏得深。
如果不是裴懷悲自己說出來,就算能猜到關家倒向謹王,也不會想到那般早。
這句話是去年元宵,許下的愿。
那個時候, 謹王回宮不久, 馬州治災,本與關家沒有任何接。
裴懷悲聞言, 微微移開視線,輕聲道:“從安慶王府離開之后,我在太悲寺,后宮也不便與你說話, 便讓夢生照看你, 助你一二。”
頓了頓, 他又道:“關家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人。”
容昭一怔。
先太子?
隨即, 像是想到什麼,皺眉:“皇上讓你明州治水,安排張二、趙瑜, 不是為了護著你、他在京城徹底掃除鹿王黨?”
出京之后,想清楚前因后果。
分析永明帝的行為——他是為了保護謹王,不召安王回京,也是保護,京城只留下鹿王黨, 永明帝要在死前,徹底剪除鹿王黨。
裴懷悲笑了笑, 笑容嘲諷,聲音卻很平靜:“只對了一半,阿昭,你把人想得太好,他不是保護,是防備。”
如果只是保護,永明帝只要能護住自己,就能護住裴懷悲和裴欽。
如果永明帝護不住,那這次清掃鹿王黨就不可能功,兩人依舊會死。
永明帝是自信能功,卻還是要把一個攆出去,不許另一個回來。
——這是防備。
容昭瞳孔一,眉頭皺在一起。
裴懷悲再次看向,一字一句:“都說我這次出京很蠢,這種關鍵時候,若有心思,若想活命,就不能離開京城……”
“可是,若我留下,才是必死無疑,離開京城,反而能活。”
容昭:“你留下,什麼都不做也不行?”
是問句,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裴懷悲聲音沙啞:“對,因為他不會相信我什麼都不做,帝王多疑,天家無,他可以給,但不許我們手拿。”
鹿王,就是手拿的那一個。
他的眼睛竟然有恨意!
容昭手攥,半晌,低聲問:“先太子,到底怎麼死的?”
有恨,只能聯系到曾經的一個猜測……
裴懷悲著,眼中有淡淡水,“阿昭,你這麼聰明,想不到嗎?”
想到了,但不敢相信。
是永明帝!
其實容昭很早之前就有過猜測,永明帝多疑,尚未年邁時就已經多疑,手下就三個兒子,一個有勢力,一個有世家,一個就有寵……讓他們三足鼎立,互相牽制。
當初容昭創辦報紙,就是借此算計。
可那只是猜測。
永明帝從登基到現在,不能說特別出,但絕對是位清廉的好皇帝。
這樣的永明帝,殺死了自己最出的親兒子。
容昭久久沉默。
裴懷悲看向天空皎皎明月,再次開口:“你還記得湯先生嗎?”
容昭點頭。
帶著面,常年不敢把臉給人看,定然是來歷有問題。
夜風吹起,周圍有蟋蟀的聲不斷,兩人并未看對方,以平靜的態度,說著駭人聽聞的事。
裴懷悲:“湯先生這個‘湯’字,是從‘殤’字而來,他是我父親邊的太監,二十年前,從明州逃生,劃花了臉,帶著真相,來到我邊。”
容昭抿了抿。
二十年前,先太子死,他因此懷悲,遷太悲寺。
被人視為不祥。
可實際上,他的父親是爺爺殺死,他來承擔這一切。
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復雜:“先太子威日盛,先皇臨終都道先太子是大雁朝未來,皇上還在位,就已經有不人期待先太子登基,百姓也人人記掛……”
先太子是永明帝親兒子。
但永明帝是皇帝,是正在皇位上的那個人。
永明帝好名聲,容昭一直知道。
想要說服他,一直都是從名聲和歷史功績來說服。
永明帝很容易被說。
可見他的看重。
前有開國皇帝,后有一個被人期待著趕上位的優秀太子,永明帝的芒完全被淹沒。
況且,永明七年,先太子死前,就已經有不聲音說讓太子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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