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雋也被們哭的熱淚盈眶,聲安了們一番,又叮囑兩個兒子千萬護好家中眷。
孫姨娘咬牙狠狠道,“都怪阿措那個死丫頭,如果不是惹了楚家的兒,楚家怎會這樣對付咱們家!”
這些日子,沈雋也沒閑著。他費了好些周章才查清徐朗彈劾自己的原委,夜里回來時沒忍住跟孫姨娘抱怨了一句。但他抱怨歸抱怨,怎麼也沒想到孫姨娘就這樣當著人說了出來——
剎那間,他的臉變得嚴肅起來,沒好氣的呵斥道,“無知蠢語些什麼。沈嬪如今是宮里的娘娘,是天家的人,哪里容的你嚼舌?這要讓人聽到告到上頭,治你一個大不敬,到時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孫姨娘顯然被沈雋嚇住了,淚水還沾在睫上,臉發白的說,“是……是妾失言了。”
這下子沈雋再也沒了依依離別的緒,揮了揮袖子,頭也不轉的上了馬車。
周姨娘看向孫姨娘和柳姨娘,微笑道,“兩位姐姐,你們也保重啊。”
這次,笑的真實意,毫不掩飾眸中的譏諷和幸災樂禍。
待四輛馬車晃晃悠悠的遠去,沈思婉立刻上前挽住了孫姨娘,“娘,都走了,咱們回去吧。”
孫姨娘還記恨著剛才的呵責,只覺得面上掛不住,待進門檻后,狠狠地朝地啐了一下,“本來就是那個害人害的,還不讓說了。家雀兒飛上枝頭了,那還是家雀兒,哪里就能變真凰?”
沈伯勛聽到這話,皺眉道,“娘,慎言!”
孫姨娘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怎麼?你老子才斥了我,現在到你了?你別忘了你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
沈伯勛,“……”
他臉青了青,悶悶的嘟囔了一句“唯小人與子難養也”,就大步離開了。
柳姨娘見狀,忙帶著沈如玉和沈仲明回院子去了。
可不想跟孫氏起什麼爭執,這人瞧著弱弱的,心思卻比蛇蝎還要毒。
且說馬車上,二姑娘沈月齡掀起車簾一角,看著熱鬧繁華的京城街景,眸中流出滿滿的不舍。
“好了,別看了,越看越舍不得。”周姨娘低聲勸道。
“娘,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沈月齡撇了撇,一想到要離開京城,搬去那窮鄉僻壤之,心中的落差不是一般大。
周姨娘怎會不知道兒的心思。
沉沉的嘆息了一聲,輕拍著的肩膀,“想回來怕是難了。”
沈月齡靠在旁,“???”
周姨娘低低道,“你也別太難過,咱們如今離了京城,才是最安全的。你別看孫氏和柳氏那兩房都留在了京中,只要四姑娘隆恩不衰,們遲早要倒大霉。”
沈月齡一驚,“阿措?這……這跟有什麼關系,不幫爹爹就算了,沒道理還來害咱們家吧?”
周姨娘冷哼一聲,“你真當是楚家害的我們家這樣?你爹爹雖然貪錢,但當的誰不貪?那些大蠹蟲尚且還逍遙,你爹爹貪點小財,有必要貶去嶺南這麼嚴重?這擺明了是陛下在替阿措出氣呢。”
見兒一臉驚懼,周姨娘又道,“不過你別擔心,咱們都沒害過阿措,冤有頭債有主,要報仇也去找孫氏。你爹是因著寵妾滅妻,對阿措多年漠不關心,所以陛下才這樣折騰他,如今他也被貶,也算出了這口氣,陛下也不至于往死里整他。”
“嗯……”沈月齡稍稍松了口氣,又問,“娘,你剛說阿措要報仇也要去找孫姨娘,難道真是思婉將阿措推下湖的?”
“不然呢?孫氏的兒,跟一樣,慣裝出一副可憐相,害人的時候卻是半點不手。”
說到這,周姨娘的眸中迸出冷冷的恨意,咬牙道,“你以為當初你弟弟是怎麼沒的,他也是被孫氏給害沒的!可憐吶,都六個月,是個形的男胎了。”
這些舊事,周姨娘從未與沈月齡說過。
如今打開了話匣子,像是告別過往種種似的,便將后宅之中那些齷齪腌臜的往事通通抖落了出來。
沈月齡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
末了,周姨娘揚起一抹大大的嘲諷笑容來,“咱們如今離得京城遠遠的,山高皇帝遠,等過段時間適應了,照樣過咱們的好日子。至于孫氏和柳氏這兩個蠢貨,哼,不知死活的在天子腳下蹦跶,等著瞧吧,有們的好果子吃!”
***
且說后宮里,今日也比較熱鬧。
今日是十五,正是眾位妃嬪去永寧宮請安的日子。
因著前兩天出了沈嬪侍寢的事,妃嬪們就此嘰嘰喳喳的聊得熱絡,聊著聊著,不人也有些蠢蠢。
之前陛下從未召幸任何人,大家都一樣,就算宮許久沒侍寢,心也比較平衡。
現在冒出個沈嬪,直接打破了這份平衡——
們心中想著:
陛下是喜歡人的。
陛下也是會召幸妃嬪的。
們也是妃嬪,容貌才學也都是極其出挑的,既然沈嬪可以,為什麼們不可以呢?
大家都是后宮妃嬪,都是皇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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