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的眼淚還有些止不住,哭的噎了起來。
陸霽見不得蘇桃如此,他的心仿佛也跟著蘇桃一起痛起來:「別哭了。」
他抬手輕輕去蘇桃臉上的淚。
蘇桃握住了陸霽的手,把他往正屋裡拉:「走,咱們進去好好說一說。」
下人們都很有眼,一早就退出去了。
偌大的正房裡只有蘇桃和陸霽兩個人。
蘇桃著陸霽:「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得知你的死訊?」
說到這裡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一痛。
「你是子哪裡出問題了嗎?」
蘇桃想起了之前陸霽那個莫名其妙昏迷的怪病,該不會是陸霽那病癥又復發了吧?
事已至此,陸霽知道他瞞不住蘇桃了。
既如此,他得另想個法子。
陸霽:「年年,你還記得我之前曾昏迷過嗎?」
蘇桃心一,果然跟這事有關嗎?
點點頭:「自然記得。」
陸霽著一旁搖晃的燭火:「其實那不是病,而是毒,許久之前這毒就種到了我的裡,之前不過是僥倖熬過來了,可現在這毒復發了。」
「我最多還有五六個月可活,日後雖不會昏迷,但會一日日衰弱下去,直到死亡。」
蘇桃懵了。
縱然早已經有所猜想了,可現在知道以後,還是接不了。
陸霽分明好好的,怎麼可能就只有五六個月可活了呢?
陸霽那麼好,他的前半輩子過的那麼苦,日子才剛剛好起來,他怎麼就要死了呢?
蘇桃有些語無倫次:「既然是毒,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我們去找大夫,總有大夫能解你的毒的。」
對,這世上的大夫那麼多,總有一個知道解毒法子的。
陸霽搖了搖頭:「沒有用,年年,直到現在萬大夫還查不出來我到底中了什麼毒,更遑論解毒了,其餘的大夫亦然。」
蘇桃不信:「不,不會的,天無絕人之路,肯定有辦法的。」
陸霽怎麼可能會死,他一定會活下來的。
可說著說著,的眼淚就又掉下來了。
陸霽知道蘇桃是擔心他,他握住蘇桃的肩膀:「年年,別哭。」
蘇桃哭的噎。
心道是啊,眼淚沒有用,不能再哭了。
蘇桃抬起手淨眼淚,要冷靜下來。
蘇桃的思緒也清楚了一些,這時候才想起來忘了最關鍵的一點:「是誰給你下毒的?」
陸霽的眸有些暗:「皇上。」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的話,那麼這幾天他讓梁元調查下來,應當八九不離十了。
皇上……
蘇桃喃喃念出了聲,果然是他。
陸霽看著蘇桃:「年年,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瞞著你送你走嗎?」
沒等蘇桃回答,陸霽就繼續道:「如果不是商陸的話,至今我還被蒙在鼓裡,只以為自己是怪病復發,而不知道中了毒。」
頓了頓,他又道:「皇上要的正是這一點,他心積慮地想要我的命,待我一死,定然會把我的心腹全都理乾淨,而你是我的妻子,皇上定然也不會放過你。」
只不過現在況變了,陸霽知道自己是中了毒。
如果說之前他還想著和皇上相互平衡,可現在卻不甘心了。
他為大周朝的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最後卻狡兔死走狗烹,他如何能甘心?
是以,他讓萬大夫用盡所有辦法幫他延長些壽命,也好趁著這段時間把事籌備好,拉皇上下馬。
如若功了,那蘇桃遍沒危險了。
如若失敗了,那麼他把蘇桃送的遠遠的,就算他後事不保,蘇桃也沒什麼危險。
可不管功還是失敗,他都難逃一死。
蘇桃也只有離開他,走的遠遠的,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陸霽一番話說完,屋沉默了下來。
只有一旁的燭火在不斷搖晃。
蘇桃自然聽懂了陸霽的意思。
也知道陸霽說了這麼長的一番話,無非是想勸離開。
不管如何,離開都是最好的選擇,這樣陸霽才能心無掛礙,也能平平安安地過下半輩子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做不到。
怎麼可能放下陸霽獨自過活?
不管以後會面對什麼,都要陪著陸霽。
蘇桃的瓣被咬的嫣紅,末了,只是搖了搖頭:「不,我不走。」
不管是生是死,都陪著陸霽。
反正這輩子都是賺來的,活了這麼長時間也夠本了。
蘇桃的目毫不躲閃,清澈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陸霽心弦一。
他早該知道的。
蘇桃雖然面上弱弱的,但里很有主意。
一旦打定主意,怎麼勸也不回頭。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關乎蘇桃的安危和命。
縱然他想要自私地把蘇桃留下,但他還是辦不到。
與其讓蘇桃陪伴他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不如讓蘇桃自己好好的,哪怕他再也看不到蘇桃也無所謂。
陸霽抿著:「年年……」
他還要再勸蘇桃,就聽蘇桃道:「夫君,我了,我都兩頓沒有吃飯了,咱們先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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