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嚨一哽咽,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道:“就是天朝的二皇子殿下吧。”
我猛地一驚,回頭一看,楚亦宸正走到我的后,當呼延郎舉步走過來的時候,他繞過我擋在了我的面前,那寬闊的肩背遮住了我的視線。
“單于大王,久違了。”
他們兩都轉走開,留下我幾乎是傻傻的站在那兒,直到玉公公又跑到我跟前:“您還在這兒磨蹭什麼?快去皇上那兒啊。”我才拖著麻木的,走了過去。
呼延郎又落座了,喝盡了杯中的酒,然后笑道:“我與二皇子是不打不相識,只是,哪一位是大皇子,還未識的。”
這時,坐在他對面的楚亦雄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淡漠的神:“單于,久仰了。”
呼延郎的目一下子亮了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道:“殿下果然是人中龍,一表人才,來,本王敬你一杯。”
他如此的恭維,倒是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解,但楚亦雄倒沒多想,一口將一大杯酒都喝干了,呼延郎立刻笑道:“好好好!果然豪爽!”
說完,他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原本一直規規矩矩坐在呼延郎邊的昊焉慢慢站了起來,走到楚亦雄邊,抬頭看著他,為他斟酒,那張艷的臉上出現了一片霞,明亮的眼睛也閃著一異樣的。
這兩個人像是拼上了,又像是勾起了酒癮,喝到了興頭上,那別人兩只手都未必捧得住的酒杯,他們一連灌了好幾杯,毫不見醉意,呼延郎喝得興起,還大聲道:“喝酒如淋灰,一天一百八十杯!”
他在笑著,而我的心,卻在他每一聲笑聲響起時,狠狠的跳一下,幾乎都在發疼。
我想過他怒斥我,責罵我,甚至要皇帝懲罰我,什麼都想過,但我卻始終沒有猜到,他會完全視我為無,好像從來就不認識我這個人一般。
;他大概,本不屑再與我這個背叛他的人相認了吧。
這樣想著,又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嘲笑自己:梁鳶青,你還奢求什麼呢?是你火燒了他的糧草阻斷了他的雄心,那三箭,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你還在想什麼呢?想你們可以重修舊好,想再回到他邊嗎?你實在太天真了。
我淡然一笑,雖然這樣想著,對自己太殘忍,但認清現實,不要白日做夢,對現在的我來說卻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抬頭看向那兩個正面對面的站著,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覺。
這個景象,好像,好像一個人和他的倒影。
雖然楚亦雄穿著是天朝儒雅的禮服,呼延郎還是穿著皮穿的服,但是,兩個人同樣是深刻的眉目,廓清晰的五,壯碩的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我不由自主的低頭看了看楚懷玉,他看著眼前的那兩個人,眉頭皺,深邃的眼中也出了一不安的緒,最后似乎有一點忍不了,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玉公公立刻說道:“皇上,天氣還涼,奴婢給您去拿個暖爐吧。”
呼延郎向著這邊看了一眼,目漠然,冷冽如冰。
楚懷玉點了點頭,玉公公轉要走,我急忙說道:“公公,您在這兒服侍,我去替您拿吧。”
楚懷玉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看到我蒼白無的臉有些礙眼,他低頭嘆了口氣,揮揮手:“你去吧。”
我幾乎是逃著離開花園的。
我高估自己了,我本沒有自己能想的那麼堅強,能夠不在意的,大概只有不曾將真投的人,才能得那麼快,我回到暖香閣,拿起楚懷玉的暖爐,即使里面燃著炭火,可在手里,卻一點也不覺得溫暖。
轉要走向花園的時候,面前突然人影一閃,一個人出現擋住了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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