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愣了愣,良久才緩緩開口:“奴婢只是一個下人,主人怎麼說,奴婢便怎麼做,沒有選擇,更沒有資格談什麼心甘愿。”
“倒也誠實,玉璇璣乃是萬人之上的九千歲,而我只是丞相府一個不寵的三小姐,讓你跟著我的確是委屈了,不過你可要想好,玉璇璣這般桀驁的人,送出去的人若是被退了,你覺得這個人的下場會是什麼我聽說東廠里有不折磨人的法子,每一樣都能讓人生不如死。”
蘇緋淺笑著說道,語氣緩慢。
恩威并施才能鎮得住人。
桑梓的臉煞白,本來就是玉璇璣的人,怎麼會不懂玉璇璣折磨人的手段:“三小姐放心,奴婢這條命是三小姐救的,今后必定忠心不二。”
蘇緋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先幫我辦一件事。”
“三小姐請吩咐。”桑梓松了口氣,態度也誠懇不。
“幫我把消息傳出去,就說丞相府得了一支極品珠花,做工細,連流蘇都是七彩琉璃做的,若是戴上,必然彩奪目。”蘇緋頓了頓,又補充道:“特別是大理寺卿董敬的兒董晴婉,一定要讓知道。”
桑梓的辦事效率果然不錯,一覺醒來,董敬的拜帖已經送到丞相府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董敬攜兒董晴婉來訪,丞相府肯定也會讓蘇靜香和蘇靜甜作陪,就是不知道李氏這次會不會上。
不過按照對李氏的了解,李氏如此多疑的人,不可能因為昨天那件事就完全相信,肯定還會找機會試探,而這次便是很好的機會,李氏應該不會放過。
不出所料,沒一會嫣兒就來了:“三小姐,大理寺卿攜董小姐來訪,夫人讓你過去一起熱鬧熱鬧。”
“那就走吧。”蘇緋勾起角,早就讓桑梓幫梳妝打扮好,坐在這等了。
嫣兒驚訝得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巧合
而桑梓也是一臉的疑,本以為蘇緋只是普通的閨中小姐,如今才發現,蘇緋和玉璇璣一樣,都讓猜不。
宴會設在丞相府的花園里,蘇緋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到了,突然出現,反而打破了他們的談笑風生。
“緋見過爹,大娘。”蘇緋恭敬的行了個禮。
蘇德言皺了皺眉,語氣責備:“你怎麼來得那麼晚”
晚可是一接到消息就來了,連梳妝打扮都是提前弄好的。
蘇緋抬起頭,正好撞見蘇德言眼中的厭惡,不了然。
看來不是來得晚,而是李氏故意設計,為的就是讓在蘇德言面前不討好。
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算了這一點,李氏真會見針。
“緋知錯,還請爹責罰。”蘇緋的眼眶微紅,看起來倒真像是那麼回事。
畢竟有客人在,蘇德言見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擺了擺手:“座吧。”
“謝謝爹。”蘇緋吸了吸鼻子,起,落座。
臉上不曾表現出一點波瀾,可只有知道,心中早就是一片抑制不住的驚濤駭浪。
蘇德言,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就是他帶兵殺了顧家滿門,他的手上染滿了顧家人的,甚至可以看見他后顧家人的冤魂。
蘇緋的手握拳,指甲早已刺掌心。
疼,的心更疼。
可要忍耐。
玉璇璣說得對,現在還沒有呼風喚雨的資本。
的出現并沒有給宴會造多大的影響,沒一會蘇德言和董敬就又歡談了起來。
就在這時,董晴婉突然開口:“蘇伯伯,我聽說丞相府得了一支上好的珠花,不知可否拿出來給晴婉瞧瞧”
董晴婉的話一出口,蘇靜香的臉立刻變了。
蘇緋輕勾角,看來好戲開始了,今天這出戲不過是報仇的第一步。
還是皇后的時候就得知蘇德言的侄子犯事,一直想找機會賄賂董敬,卻又不好太明目張膽。
如今把董敬送到他面前,他還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至于董敬,宋國出了名的疼兒,只要董晴婉想要的,就是殺人放火他也會想辦法給弄過來,以至于把董晴婉寵得無法無天。
董晴婉今日肯定是為了珠花而來,倒要看看同樣是被寵壞的蘇靜香該如何應對。
“晴婉真是太客氣了。”蘇德言看了一眼董敬,這才轉頭朝李氏說道:“夫人,既然晴婉喜歡,就讓人把府庫里的珠花都拿上來吧。”
“是。”李氏溫順的點了點頭。
一聽是府庫里的珠花,蘇靜香立刻松了口氣,府庫里的珠花都是小姐們挑剩下,不要的才放進去,而的珠花還好好的擺在首飾盒里。
沒一會,下人就將裝珠花的盒子拿了上來。
董晴婉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立刻就跑到了盒子前,雙眼發亮的挑著。
蘇德言自然知道董敬最寵這個兒,適時開口:“晴婉要是有喜歡的盡管挑去,千萬別客氣。”
聽到蘇德言這話,董敬立刻滿意的瞇了瞇眼。
可董晴婉的眉頭卻皺起來了,拼命翻弄著盒子里的珠花,似乎想找著什麼。
所有人都因為的作有些張,只有蘇緋淡定的吃著東西。
蘇德言和董晴婉的反應都在的意料之中,接下來就要看蘇靜香和董晴婉這兩個跋扈小姐對上會有什麼好戲了。
“蘇伯伯,你誆晴婉呢,這里本沒有晴婉想要的珠花。”董晴婉憤憤甩手就回到了座位。
蘇德言的臉一沉,誆說他堂堂丞相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今后的老臉往哪里放
見蘇德言的臉不好,李氏趕開口:“晴婉真是說笑了,你蘇伯伯那麼疼你,怎麼會誆你呢。”
“我明明聽說丞相府新得了一支珠花,做工細,連流蘇都是七彩琉璃做的,可如今卻沒瞧見,這不是誆我是什麼難道蘇伯伯連一支珠花都舍不得給晴婉”董晴婉驕縱慣了,說話不分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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