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願意見他,你明白的......反正隻要你不說出姐姐的下落。他便找不著。”沈菁紋無謂道,一口一口地,三兩下便將盤中的點心吃了大半。
“說得像我是那等專告說舌的小人似的。”蘇喬故意道,見替自己吃了許多東西,大為開心,也有了一個主意。
“當初也不知是誰,分明答應了我姐姐的,卻背信棄義,隻偏幫自己弟弟。”沈菁紋斜了蘇喬一眼。
蘇喬也不覺什麽,大方道:“你也說了,他是我弟弟,我自然是要偏幫自己弟弟的。”
“說認真的。”沈菁紋看向蘇喬,收起了麵上的玩笑意味,“這次真的不能讓蘇瑯知道,若不然,姐姐承不住——好容易支撐到現在了。”
“我明白,上次不過想著,兩人相互有意,不忍斷了這場緣分罷了。如今卻不一樣......事關重大,我知道該怎麽做。四小子的子,我最清楚,我知道怎麽應付他。”蘇喬鄭重道,沈菁紋自然是信的,卻仍然忍不住歎了口氣。
“怎麽了?”蘇喬問,沈惜一日比一日好,沈菁紋當也不是為歎氣,想了一想,便猜到了,“你是在擔心魏前輩?”
沈菁紋點點頭:“這人就像是失蹤了一樣......那等貧寒荒涼之地,他若真出了什麽事......兩個收斂骨的人都沒有。”
“你別太擔心了,魏先生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歸來,治好惜姐姐的。”蘇喬不握住了沈菁紋的手,想借此給些安。
“他倒真疼我姐姐,平日裏旁人求著他,他都不一定樂意看一眼的。這會兒卻甘心冒了生命危險,去救我姐姐。”沈菁紋道。
“殊不知魏前輩同樣疼你,倘或你也傷了病了,他定然也會拚盡全力救你的。”蘇喬笑道,沈菁紋卻一把擰住了腰間:
“咒我是吧?你就不得我出些什麽事?”
沈菁紋的力道不大,蘇喬不覺得疼,卻,得連連躲避,從凳子上摔倒在地上,連反抗的氣力都沒有,隻能一個勁地求饒:“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冤枉、你冤枉我......我錯了我錯...了!你繞過我吧......求你了...哈............”
沈菁紋與蘇喬滾做一團,不停撓著的。
這位側妃娘娘打不得罵不得,撓撓又怎麽了?
蘇喬本就怕,折騰得又是哭又是笑,幾乎快背過氣去。
青池在一旁看著,也不敢攔,隻好出聲求:“菁紋快住手吧,主子都向你道歉了,地上涼,一會兒遭了風寒該如何是好?”
沈菁紋看了青池一眼,收了手,盤坐在地上:“你倒是貴的很,在地上躺一會兒便要涼。當真是千金貴。”
“怎的?羨慕了?”蘇喬被青池扶著坐了起來,此刻已是釵環散,息連連,雙眸含著淚,頰旁染了桃。沈菁紋看著,忍不住歎道:“當真是禍國之才。”
“禍國之人多了去了,我哪裏比得上一半點。”蘇喬走到梳妝臺前,由青池給整理好頭發衫,“你若羨慕我這千金貴,倒也不難,我寧王府,要不了一年半載,你也了千金貴。”
“我若真伺候了寧王,用不著一年半載,三五日的,你就料理了我。”
“誰你伺候王爺了?”蘇喬嗔了一眼,“王府的法子何其多?我是讓你做了莫愁的姐姐,伺候便是堂堂郡主,自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何?”
“拿我取笑是吧?”沈菁紋擼起了袖子,猛地站了起來,唬得蘇喬連忙躲在了青池後。
“出去一趟,你膽子也大了起來,說話也不端著小姐架子了,是吧?”一麵說,一麵便要去捉蘇喬,蘇喬自然知道自己落到的手中後,斷然沒個好,哪裏肯讓得逞,忙不迭地躲著。
兩人中間隔著一個青池,幾乎沒把青池給繞暈了,可青池又不能避開,把自家主子推出去,隻能勉強忍著。
沈菁紋來這麽一鬧,或許鬧得蘇喬累了,晚上的時候,竟吃了大半碗飯,可把青池們給樂壞了,不得沈菁紋天天來鬧,被蘇喬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了過去,隻說們都是白眼狼。
此後沈菁紋倒是沒天天來鬧,蘇喬的胃口卻漸漸好了起來......自然比不得前幾年,可就著最近來說,已是千萬個好了。
而朝堂之上,也越發的風聲鶴唳,秦長淮日複一日的繁忙起來。
以前蘇喬還常常守在府門口,時不時的能撞見一兩次,雖說不上話,好歹能見他一麵,如今越發連麵也見不上了,就像是回到當初他去前線打仗的時......
可當時......秦長淮遠在千裏之外,便是想見也見不著。而如今......人就在京城裏,一牆之隔,卻還是見不著麵。
實在是......沒勁了。
蘇喬心中埋怨,卻也知曉,這是無可厚非的。
秦長淮派人來給過消息,似乎太子並不打算讓睿王殿下安穩地過完今年。
蘇喬變猜測,要不了多久,改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兩月後,山同發民,派人去查探才知曉,是貪汙吏搜刮民脂民膏,鬧得民不聊生。
民既不聊生,便隻能起抵抗,為自己博得一跳生路。把那十六字的口號喊得格外的響。
龍震怒,即刻派人去查,卻查出,山同的員,本是沒資格在朝為的。
涉及到買賣,總是朝廷的大忌,順藤瓜之下,便查出這些人走的路子,都是在睿王的庇護之下。
本來嘛,這種事,全然可推治下不嚴,頂多幾句斥責,罰些銀子,便沒什麽了。
偏偏這時,有人送上了一些書信。
全是睿王與高竹私底下來往的一些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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