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真吃不下,也別勉強自己......府裏的大夫也瞧不出來,要不......過幾日讓展雲深來給你瞧瞧?”秦長淮知道蘇喬不喜歡宮中的醫,到底還是為著前院首的喪心病狂,讓對醫們失了信任。唯一還肯信的,便也隻有展雲深了。
而府中大夫雖好,到底比不上宮裏的。魏陶薑的醫倒是無人能及,可惜現在不知所蹤。
仔細算來,竟沒得選了。
“可你不是不喜歡他麽?”蘇喬問道,有一段時間,隻要提起展家,秦長淮都不樂意,所以每次提起展雲深的時候,蘇喬都是小心翼翼的,但凡瞧見秦長淮的臉不對勁,立馬住。
“他又不是你,我喜歡他做什麽?”秦長淮失笑,“展雲深從未得罪過我,好好的,我怎會討厭他?你若是願意的話,明兒我便請他來替你診治診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可好?”
蘇喬本想說不用,可著秦長淮的模樣,到底不願他為自己擔憂費心,便點了點頭。
馬車剛到寧王府門口,還未來得及下車,秦長淮便被宮中來使請了去。
蘇喬著秦長淮策馬而去的背影,怔了許久,直至青池提醒了,才反應過來,回神進了王府。
第二日晌午過後,展雲深便來了。蘇喬為著避嫌,特意躲在床上,將簾帳放了下來。便是展雲深要觀察的麵,也不過掀起一個隙,待展雲深看過之後,又急忙放下。
這麽多年的時間,蘇喬大概也明白了秦長淮對於展雲深的敵意是從何而來。
早在秦長淮提親之前,展家也請人來替展雲深說過親。王氏本也很是滿意,蘇喬卻大著膽子違背了王氏的意願,還跑到蘇老夫人麵前求了一番。最後是蘇老夫人出麵,說蘇喬還小,談婚論嫁早了些,這才罷了。
初想明白此節時,蘇喬為秦長淮那點小心思發笑,心中也覺甜得。而為著不他氣惱,自然也要盡量避免一些可能的誤會。
“展醫,如何了?”青池憂心地問著,展雲深了一眼帳幔,見蘇喬似乎不打算開口,心中難免有幾分失落,麵上卻不肯人看出來:
“側妃的脈象並無什麽不妥,隻怕是心病。心之一病,無法用藥治療,還請側妃放寬心為上。”
這套說辭,與府中大夫一模一樣,蘇喬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青池與青溪也有些失。
在們看來,展雲深的醫天下第一,還指著他能瞧出蘇喬到底是哪裏不好。
雖然如此,卻也照著蘇喬的吩咐,好生送了展雲深出去。
展雲深似有話要對蘇喬說,奈何對方不麵,也不肯出聲,隻好作罷。
送走了展雲深,青池回到屋中,見帳簾仍然沒掀開,蘇喬隻了個腦袋出來:“我說的吧,我子好好的,你們偏不信,還去阿淮那裏告狀。”
“哪裏是奴婢向王爺告的狀?主子不思飲食的事,整個王府都知道了。那羅正省,為著主子的胃口,都不知憂慮什麽樣了,哪裏是能瞞得住的。”
青池走到榻邊,問道:“廚房又送來了一些新研製的點心,說是加了開胃的東西,主子要不要嚐嚐?”
蘇喬歎了口氣:“剛用過午飯沒多久。”
“方才的飯菜,主子隻了兩口,跟來時沒什麽區別,哪裏吃得飽的......”青池說著,看了一眼在娘侍們的包圍下蹣跚學步的莫愁,“便是為了給郡主做個好榜樣,這幾日郡主學著主子,都不肯好好吃東西了。”
蘇喬語塞,隻能掀開帳簾下了床。
那點心很是致,紅紅的尤其好看,嚐著略有些酸,度把握得很好,也十分爽口。
蘇喬吃了一塊,第二塊才咬了一口,便擱下了,青池連忙勸:“主子好歹把這塊吃完了,不然小郡主學著您,一樣東西隻吃一下便扔了,又怎麽是好。”
“你翅膀也長了,知道拿莫愁來威脅我。趕明兒我就找個好人家把你嫁了,看你還管不管我。”蘇喬沒好氣地瞪了青池一眼,還是勉勉強強地咬了一口點心,隻覺得吃下去的東西都快堵到嚨口了。
“我瞧你是要修仙了,日裏隻吃這麽點。”沈菁紋正巧從外麵走進來,蘇喬見了,雙眼一亮:“惜姐姐怎麽樣了,我這有好吃的,咱們一起給送過去可好?”
“勉強能坐起來了,隻是耗費的力太多,這會兒睡下了。”沈菁紋道,坐下來隨手拿了一塊點心扔進裏。
在展雲深的診治下,沈惜每日裏也試圖讓子起反應,從一開始的能夠手指,到現在漸漸可以撐起自己的脊梁。
雖然坐起來還需要人扶,可坐好之後,不需有人幫忙,也不會再倒下去。
隻是這樣太過耗費力,每每坐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沒了氣力。
“人家費盡心思做的,你便是不給些獎賞也就罷了,好歹多吃一點。不然你們家寧王回來,非得把人打個半死不可。”
“阿淮可不像你那樣不講道理。”蘇喬不滿道,沈菁紋翻了個白眼,四看了看,好奇道:“文鳶呢?”
“我去沁兒那照顧了,這些日子我那妹婿忙著不在家,四丫頭子好,我怕被那些個婆子欺負,便煙羅替我看著些。”蘇喬道,事實上,若是擔心此事,隨意派誰去都好。
之所以派曲文鳶,是怕睿王發現程念存在悄悄調查他,從而對蘇沁下手。
沈菁紋不疑有他,又問:“那曲書安呢?”
“我他辦事去了......你找他有事?”
“沒什麽,就是好奇,好幾日沒見著他們兄妹兩了。”沈菁紋略微有些不自在,又怕蘇喬看出什麽或者問些什麽,連忙轉移話題,“對了,蘇瑯這幾日怎麽樣了。”
“好著呢,日裏纏著我想見惜姐姐。我說惜姐姐不在京城,他已經不信了,以為做錯了什麽惹惱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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