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棠思索片刻后道:“畜生道啊……若是投寵的貓貓狗狗狐貍之類的,躺平幾世等待魂魄修補完,似乎也比做人七六之苦強?”
司瑞洵無語的看著卿云棠道:“畜生道是畜生道,妖道是妖道,誰告訴你狐貍是畜生道的?”
卿云棠咦了一聲,正想反問一聲難道不是嗎,就看到司瑞洵那惻惻的眼神。
他連忙改口傳音道:“投寵的貓貓狗狗也不錯。”
司瑞洵出不贊同的神說:“貓狗一般都是比較完整的魂魄才能投的,沒聽說過貓的下一世就是人,狗的下一世就是貓嗎?還有,狗是忍不住吃屎的。”
真佛投胎后去……司瑞洵覺得不妥。
卿云棠擰著眉頭:“那殘魂能投胎什麼樣的?”
司瑞洵臉上出現了一抹凝重道:“大抵是爬蟲螻蟻之流。”
他們聊得有些出戲,但丹蓮聽得認真。
聽到爬蟲螻蟻之時,就已經下了心中的想法。
“那如今小師妹要取得羲無殘魂,又不能讓真佛渡劫失敗,用什麼方法才能兩全?”
司瑞洵思索片刻后,傳音道:“倒是有一個方法。”
丹蓮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但卻又聽到司瑞洵給卿云棠傳音:“你不用知道。”
卿云棠:“?”
司瑞洵:“我們明日,避開小師妹,去一趟無垢寺吧。”
兩人再次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假裝煩惱的丹蓮,離開了的房間。
他們走后,丹蓮有些無語的把腦袋從桌上抬了起來。
好消息:五師兄有兩全的辦法。
壞消息:五師兄沒說。
丹蓮撐著腦袋,心想既然五師兄知道辦法,那狻猊會不會也知道?
靈機一,直接進了境空間里。
境空間中,原來的幾只羊已經在遙遠的那片山上繁衍出了不后代,一眼去,不的羊在山坡上吃草。
其中還有一只純金的凰,蹲在一只與羊群長得渾然不同的羊駝上,驅使著羊駝東奔西跑。
但羊駝很生氣,它并不想馱著背上的東西,于是時不時回頭tui出一大坨口水,但每當這時候,那凰就會飛起來,躲開這一口口水,隨后繼續落在羊駝背上。
那山坡下的城池中,又醒了不失去記憶重生的人,看起來很熱鬧。
青銅門上面已經沒有雕刻了,門上一片平整,門前立滿了栩栩如生的神本雕像。
而宋蝶躺在藍凰翅膀下的空地中,還沉睡在丹蓮給造的那個夢里面,一直沒有醒過來。
麒麟在一旁發呆,金金看起來更大了一點,閉著眼睛盤著,似乎在閉關修煉。
境空間變化了這麼多,狻猊卻一如從前那樣,緩緩閉著眸,巍然不的坐在門前。
丹蓮腳步停在狻猊面前時,他睜開了眼睛。
“狻猊,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你。”
狻猊道:“請講。”
“我在仙界認識一名佛修,他渡三十萬年大劫的時候,遇上了劫。”
丹蓮沒有提到羲無殘魂。
說:“我想在短時間幫助他功渡劫,應該如何做?”
狻猊怔了片刻,然后道:“三十萬歲的佛修,遭遇劫麼?倒是見。”
丹蓮說:“劫對佛修來說很見嗎?”
“并非如此,能夠飛升上界的佛修,都是在下界修煉了數千年的,既然數千年都沒有心,那飛升上界之后更不容易心。”
“畢竟,佛祖所在之地,自一佛界,眾佛皆佛界,鮮世。而下界的佛修,也都是尋清凈之地聚集在一起,遠離于塵世,能在三十萬年大劫時遇上劫的極為見,除非……”
狻猊頓了一下,然后道:“自愿下界歷劫。”
“自愿下界歷劫?”丹蓮心中一個咯噔,這不正說中了嗎?
現在還記得,真佛當時最后囑托帶那個木魚給大師兄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他這三十萬大劫算是過不去了。
狻猊道:“下界歷劫,對許多佛修來說是勘破迷障的最好方式,經歷紅塵幾世,方能將世界看得更徹一些,而因為重新投胎轉世沒有從前記憶,許多佛修都會遇上劫。”
丹蓮覺有些不妙道:“劫之主若死了,那歷劫的佛修是不是會算歷劫失敗魂飛魄散?”
“的確會如此。”
“可我現在想要他功渡劫,應該如何助他呢?”
狻猊卻道:“此劫,無人能助他,若想要歷劫功,除非他自己看破紅塵,突破這迷障。”
狻猊看到丹蓮擔心的神,他安道:“你不必如此憂心,既是下界歷劫,自然不會是本下界,即便歷劫失敗了,也只是舍棄一魂,修為倒退些許而已,本卻能安然度過這三十萬大劫。”
丹蓮聽到狻猊這話,角不輕輕地了一下,認真的說:“如果我那朋友,不是舍一魂下界,而是本下界呢?”
這個問題,直接讓狻猊沉默了。
從狻猊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一句話:你那朋友是不是蠢?
丹蓮認真道:“這樣的話,應該怎麼辦呢?”
空氣中寂靜許久,一旁發呆的麒麟忽然湊過來道:“那佛修是自己活膩了想找死吧?”
丹蓮瞪了他一眼,他連忙又說:“要不就是……這劫其實不是天道特意給他安排的,而是他自己自愿撞上的!”
“自愿撞上的?”
“是啊,我之前常被我爹送去佛祖那兒聽講經,也聽說過這種。為下界,舍棄一修為,甘為俗世人,回之苦。”
麒麟說著說著,還掏出了一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手帕,假裝了一下眼淚:“此,天地可鑒吶!”
丹蓮:“……”
狻猊也轉過了頭,輕飄飄的眼神落在了麒麟上。
被這兩道目注視著,麒麟頓時演不下去了,他飛快的收了手帕,虛咳兩聲后道:“我知道的,就是這樣了。”
丹蓮陷了沉思。
舍棄一修為,甘為世俗之人,回之苦,只為了得一人?
若真佛真是這樣的話……那還能功渡劫嗎?
丹蓮說:“若他看不破迷障,劫之主和他在一起了呢?”
麒麟搶先道:“那他們就會在此世白頭偕老,渡劫之人也會渡劫失敗,徹底淪為一個凡魂。”
也就是說,如果神凰靜婉死了,釋心若就會魂飛魄散。
但若是神凰靜婉和釋心若白頭偕老,那釋心若就會為一個真正的凡人,生老病死歷經回。
丹蓮沉思片刻后道:“那名佛修若是了凡人,還能修煉仙道嗎?”
修不佛道的話,仙道呢?
麒麟說:“那要看他有沒有靈,有沒有資質吧?”
“莫要胡言,三十萬年大劫未能功度過的懲罰,何止這麼簡單,他至需要經歷九十九世紅塵之苦,才能得到修煉仙道的資格。”
丹蓮沉默一會兒之后說:“我明白了。”
真是害人害己。
對麒麟跟狻猊揮了揮手就準備離開。
但麒麟卻忽然眼的盯著道:“小丫頭,我想出去。”
丹蓮擺了擺手:“忙著呢,你再在這里呆一段時間,以后有你出去的時候,實在閑的不行你修煉啊,你看看那些鬼王們都重生了,你們還是死魂之。”
麒麟聽到丹蓮的吐槽,立刻炸了:“是我們不想修煉嗎?我們魂魄不全,沒有回道替我們修補魂魄,如何能重生?”
當他吼出來的時候,丹蓮已經離開了境空間。
麒麟憤怒的蹲在了地上,出食指繞著自己畫了個巨大的圈圈。
“詛咒你,詛咒你!”
狻猊看向他,片刻后道:“不要急,等到這扇門徹底打開,我等也自由了。”
麒麟忽然安靜下來,他有些惴惴不安的看著面前這一扇門道:“爹啊,我覺得心里不太安寧,總覺這門打開之后,就會有大事發生,我們真的能重新復生嗎?”
狻猊沒有回答他的話,只說:“只要奪回本源,當初隕落的眾神都會復生,羲無不會欺騙我們。”
…
丹蓮從境空間里面出來,熬到了早晨之后,立刻朝無垢寺而去。
方丈見又來,眼中出現了幾分了然。
“姑娘,我知你的來意,但這一枚青龍圖騰,我不會像將白虎圖騰給你那樣容易,即便是你要強取,我也要讓無垢寺眾人阻止。”
無垢寺這一群心懷天下,腦子里只有濟世救民的善良和尚,怎麼會任由取走青龍圖騰,看著神凰靜婉沒有了神王氣運的庇護而亡呢?
原本丹蓮心里也不想做這種像殺人一樣的事,又因為真佛歷劫,不能做殺人之事。
只道:“方丈,我想暫時在寺中住下。”
方丈怔了片刻后道:“不可……”
“我承諾你,在我住在寺里這段時間,我不會對神凰靜婉做什麼,也不會擅自取走青龍圖騰。”
方丈遲疑了片刻,但想到這小姑娘也是一名佛修,應當不會說謊,于是嘆了一口氣道:“姑娘務必要遵守承諾。”
丹蓮齒一笑道:“自然,對了,方丈,還請你給我一間單獨的院子,最好有多余的空房那種。”
方丈沒問緣由,只點頭道:“可以。”
丹蓮忽然又從空間里面掏出了一堆仙玉,直接往佛祖腳下的功德箱里一放,那足有兩丈之寬,一丈之高的功德箱瞬間堆滿了極品仙玉。
方丈一愣,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姑娘,這這這這……”
他們落凰界的佛修都很窮!
既不殺生,又要四救人,無異于到撒錢。
平時什麼鍋碗瓢盆,煉煉丹的品都靠著眾人的捐贈,別看他這個方丈已經是一名圣人了,其實每天還是瞅著應該如何養活這麼大的一個無垢寺,以及無垢寺周圍那麼多的普通人,以及修為太低以至于養活不了自己的那些仙修。
方丈心里對什麼銀子金子,靈石仙玉什麼的,都非常敏,他一眼就看出丹蓮丟進功德箱里面的,不是銀子,不是金子,更不是靈石!
那都是極品仙玉!
極品仙玉啊!
什麼概念!
一塊極品仙玉,都足夠他們無垢寺一整天的用度了!
而這裝滿功德箱的極品仙玉,說也有幾千塊!
若是再節省節省,一塊極品仙玉用兩天,那他能多年的心啊!
這比神凰家主將神凰靜婉寄養在無垢寺,捐的還多了十幾倍!
方丈瞬間對丹蓮刮目相看,原本嚴肅一本正經的眉眼,都和了起來:“姑娘你……你功德無量啊!”
就在方丈說這一句話之后,丹蓮忽然看到他的口中飛出了不金小點。
好像功德金哦。
丹蓮才剛剛這麼想,那些小點就一腦的沖進了的神識里面。
喲嚯。
還真是功德!
丹蓮眼睛亮了,看著方丈的眼神變得奇怪,好奇道:
“方丈,你還會吐功德呢?”
方丈但笑不語:“這都是姑娘應得的。”
丹蓮真誠的說:“謝謝你,但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的。”
方丈又笑了笑,隨后道:“子實,帶這位姑娘去靠東方的客院,那間院子只這位姑娘一人獨住。”
“是。”
一名弟子從殿外走進來。
他看起來年齡不大,和釋心若差不多大的樣子,修為也只有筑基,沒有見過丹蓮。
但他方才一直在殿外,也看到了捐出來的那一堆仙玉,看著的眼神就跟看活菩薩似的。
“姑娘請跟我來。”
丹蓮點點頭,跟著釋子實前往客院。
路上,丹蓮詢問道:“小師父,神凰靜婉住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釋子實愣了一下,但立刻飛快道:“神凰小姐住在最西邊的客院里面,剛好跟您住的那個院子離得最遠。”
丹蓮撇了撇,若有所思的道:“方丈安排得不錯。”
釋子實立刻解釋道:“神凰小姐那邊,時常有神凰家的人來訪,就連我們也是不允許靠近的,方丈如此安排,也是怕給姑娘招來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