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618.秦老大真牛
師徒倆走出天牢,空氣清新,明,李郎中再次深深歎氣。
馬車就在旁邊,但李郎中說,他想走走,姚瑤就讓屬下趕著車在後面跟著。
兩人漫步往姚家的方向走,姚瑤問起藥王谷的往事,李郎中的神有些悵惘,跟姚瑤講,他本是個孤兒,很小的時候,被藥王谷的人收留,了藥王谷的弟子,從記事起就開始認藥材,學醫,年時,就多次外出遊歷行醫。
藥王谷覆滅的時候,李郎中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那等同於他從小長到大的家被人毀了。
“師父這輩子最憾的事是什麼?”姚瑤問。
李郎中苦笑:“其實,我一直都是個懦弱怕事的人,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的事,便躲著避著,譬如殺了何煥為師門報仇。”
姚瑤搖頭:“師父不要妄自菲薄。這不是懦弱,自保是人的本能,無可厚非。何煥那人險毒辣,師父正直善良,真要手,師父確實殺不了他,因為他會不擇手段,甚至用傷害無辜之人來傷害師父,但師父不會那樣做。明知注定失敗,是送死的事,躲著沒什麼不對。而且師父一直都秉持著藥王谷的理念到如今,從不曾追逐名利,對醫的研究也從未放棄過。藥王谷的傳承,還需要靠師父。”
李郎中搖頭:“我也沒想過什麼傳承不傳承的,遇見你之前,甚至都覺得,這輩子都找不到一個合心意的徒弟,只能茍且度日,等死了,帶著所有的本事土,去師父面前謝罪了。”
“不曾家生子,師父覺得憾嗎?”姚瑤問。
李郎中微微搖頭:“這件事,倒是沒什麼好憾的,是我自己選的。活到今日,回頭看看,人這一輩子啊,有得必有失。若是我真了親,有了自己的夫人孩子,就不會收你為徒了,也沒有今日的舒心日子。哪條路更好,誰知道呢?反正我的選擇讓我沒有傷害到任何人,我也喜歡現在擁有的一切,不後悔。”
“那就好。”姚瑤點頭,“師父放心,我一定把那個何煥找出來。”
其實姚瑤擔心李郎中會對夏焱有惻之心,畢竟夏焱份特殊。如果李郎中顧念著師門恩,想要讓姚瑤放過夏焱的話,姚瑤還真要好好勸勸他,不行。
夏焱是何煥養大的,他不只是被洗腦,他本的品,看樣子也是隨了何煥。
如果關於藥王谷叛徒的事,只是個誤會,而夏焱還有良知的話,他要報仇雪恨,正確的做法是只找李郎中一個人,因為冤有頭債有主,他的海深仇,跟其他人真的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
但夏焱選擇的報仇方式是利用莫景熙和莫景瑜,殺了莫雲齊和伍思賢,栽贓給秦玥,完全不在乎他的行為會掀起什麼雨腥風,他把報仇的對象從李郎中,變了跟李郎中有關系的所有人,包括秦玥和姚瑤在。
這種人,就算真的解除了他的誤會,讓他知道李郎中不是當年藥王谷覆滅的罪魁禍首,而是何煥,他報了仇,也不可能變一個好人。
而一個通毒,個狠的人,若是放他走,遲早他會因為或大或小的事再對人痛下殺手。
不計後果的憐憫,絕對不能有。
回到姚府,秦玥已經從宮裡“下班”回來了,得知姚瑤去見夏焱,什麼都沒問出來,並不意外,說夏焱就是個心理扭曲的瘋子,不必在他上浪費時間。秦玥打算全國重金懸賞,通緝何煥及其家眷。
李郎中沒有親沒有兒,但何煥原先在北疆國當太醫,娶了個北疆貴,如今連孫子孫都有了。一大家子人,想躲,沒那麼容易。
這種人,就是沒事找死,他若是安分的話,李郎中也不會要求秦玥和姚瑤去找何煥幫他報仇,但何煥非要利用夏焱這個傀儡,妄圖在大盛國朝堂上橫一腳。
何煥明顯是不甘心失去原本的榮華富貴,若是夏焱功了,搬倒秦玥,得到莫氏皇族的重用,到時候何煥這個義父就該閃亮登場,恢復他曾有過的榮了。
可惜,何煥很天真,夏焱太愚蠢,失敗是必然。
很快,秦玥的重金懸賞令就層層頒布下去,懸賞令中直言是捉拿當年藥王谷的叛徒,北疆皇室的余孽,莫景瑜和莫景熙謀反的同黨。各地員都很上心,想要捉到這個讓皇帝親自下令懸賞的重犯,到時候,升發財不是夢。
關於莫氏皇族剩下的人怎麼置,秦玥並未跟朝中員商議。莫景瑜和莫景熙兩個人謀反證據確鑿,在正月的最後一天,於天牢中,賜了毒酒。
莫景熙和莫景瑜的家眷,以及如平侯府、原刑部尚書彭府這些謀逆的主要同黨,全部被判流放邊疆。
其他還有幾個原本就庸庸碌碌的皇子,秦玥沒有置,但他們也都戰戰兢兢,連日不敢出門。本就是沒本事的人,也不用擔心他們掀起什麼風浪。
值得一提的還有一個人,原來的九公主莫紫歆。
年前莫紫歆以為會被莫雲齊安排嫁給林頌賢,是千般不願,為此自己設計,委給了刑部尚書彭家的公子彭秀寅,而後莫雲齊只能將指婚給了彭秀寅,婚期定在二月裡。
本來這彭秀寅就是秦玥和姚瑤專門給莫紫歆安排的夫婿,只是毫無所覺地跳進了秦玥心給布置的陷阱裡面。
但計劃跟不上變化,秦玥突然當了皇帝,莫紫歆自然就不是公主了,而的婚事還沒,怎麼置,秦玥問過姚瑤的意思。姚瑤很隨意地說,莫紫歆已經被先皇指婚給彭秀寅了,而且是求來的婚事,當然要尊重先皇的意思,和莫紫歆的心願。
於是,彭家闔府被判流放,而彭秀寅在流放離開京城的時候,多了一個媳婦兒,就是莫紫歆。
莫紫歆當然不願意。原本想嫁的人是武誠,可武誠死了,選彭秀寅,是看中了彭秀寅的份背景,誰知道一朝變天,彭秀寅了被流放的謀反同黨,莫紫歆的公主份也丟了。有一刻,莫紫歆深深後悔,如果跟林頌賢定親的話,那該有多好?可這話隻跟邊的宮素說了,素表面安莫紫歆,心裡在嘲笑,想太多了,從來也沒有機會嫁給林頌賢,因為林頌賢本看不上。
再哭再鬧,就算上吊,也沒有人會理會莫紫歆。原本住在宮裡,秦玥直接讓人押著,送去了彭府,並且除了上的一件服之外,不準帶走宮裡的任何東西,原來伺候的下人,包括素,都留在了宮裡。
彭家本不想要莫紫歆這個兒媳,莫紫歆也不想再跟彭秀寅,但形勢所迫,他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
幫秦玥做了一些事的素,徹底擺莫紫歆,得到了一筆厚的錢財,離開宮裡,跟的家人團聚去了。
彭家被流放的人離京那日,很多人去圍觀。流放之人自然沒有馬車,但沒有人給他們用過刑,可莫紫歆臉上明顯有被打過的痕跡,是誰打的,自己很清楚。
哭無淚,就是莫紫歆如今的心。可天已經塌了,如果有骨氣,只能去死,不想死,只能跟著彭秀寅,生不如死地活著。
曾經被莫紫歆看不起,無數次奚落嘲諷的姚珊,如今的份,跟公主無異。
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做人厚道點兒,總沒錯。若不是莫紫歆作孽,本可以嫁個不錯的人家,就算莫氏皇族沒了,秦玥也不會無端找麻煩。
轉眼進了二月,秦玥當上皇帝後,該理的大事,都理得差不多了。修訂律法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的,但也在順利進行中。
天氣轉暖,後花園裡的溜冰場融化了,宋氏把孩子們的冰鞋護都清洗過後,好好收起來,等著下一個冬天再玩兒。
宋氏問起秦玥,是否需要搬到宮裡住,秦玥搖頭說不用。他在家裡住得舒服的,不想改變。至於背地裡總被人說,他住在姚府,是倒門婿,他本不在意。
評判一個好皇帝的標準,不該是是否住在宮裡,是否遵守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或許有人覺得那是皇帝威嚴的現,但秦玥表示,即便沒有那些外在的東西,他的威嚴也沒人敢挑釁。
姚瑤開玩笑地提起,會不會有員進言說要選秀納妃,秦玥說不可能,都知道他最姚瑤。
結果,這天早朝的時候,還真有個年紀大的員提起了這件事。
當時宋思明皺了眉,魏宇澤心中默語:有人要倒霉了。
秦玥聽著那個老臣說得振振有詞,什麼祖製,規矩,開枝散葉,之類的。
秦玥就讓他說,等他終於說完了,秦玥也沒生氣的樣子,隻一本正經地歎了一口氣說:“諸位卿應該都知道,朕原是姚家的上門婿。”
那個進言的老臣臉一僵:“皇上,這話可說不得。”
“怎麼?你覺得丟人?”秦玥不怒反笑,“發生過的事實,為何不能提?朕沒覺得有什麼丟人的,朕本來也是姚家的義子。關於選秀的事,今日朕跟你們講清楚,不可能。朕不是沒兒子,誰再說皇子必須多多益善的,朕可以送你們去跟莫景熙和莫景瑜流一下。”
宋思明角微勾,魏宇澤差點憋不住笑,其他臣子也有的低著頭想樂。秦玥是什麼格,他們也都了解,那個非要沒事找事的老臣本是腦子糊塗了。不是說選秀納妃不對,是秦玥跟其他的皇帝不同,他想要的,他會自己說,他不想要的,誰也別想勉強他。在場的誰都沒忘,當初秦玥還不是大將軍,只是莫氏皇族治下秦家的公子的時候,就敢拒絕聖旨賜婚。
“馮卿年紀大了,回家抱孫子吧。”秦玥一句話,直接讓那個老臣回去養老了,語氣很客氣,態度很強。
那個老臣本是莫景瑜一派的,一個老頑固,認為什麼都必須按照規矩來。秦玥沒有跟他們秋後算帳,是因為如果真要清算,大部分員都不乾淨,他覺得沒必要。此一時彼一時,莫景瑜和莫景熙已經死了,這些人也沒什麼派系可言,好好當,好好工作,秦玥依舊會用。但有些拎不清的,秦玥也毫不客氣。
至於這天開始後,到傳開的,秦玥當朝發誓跟姚瑤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話,秦玥在家裡表示,絕對是謠言,他沒說過。
“爹是說,不想跟娘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平兒立刻開啟坑爹模式。
家裡人都在,姚大江樂呵呵的,宋氏也笑著,都看著秦玥,想聽他會怎麼回答。
秦玥清了清嗓子,把平兒抱過來,著他的小臉說:“因為我想跟你娘生生世世在一起,當然不能瞎說什麼一生一世,下輩子我要找不到怎麼辦?”
趙康安對著秦玥豎起大拇指:兄弟實在是高!
姚大江和宋氏都笑得合不攏,姚珊對姚瑤說:“二姐,你聽見了?大哥表白呢,你怎麼說?”
秦玥看向姚瑤,姚瑤很淡定地說:“那就讓他下輩子好好找我唄。”
京城這邊一派祥和,原來的北疆舊都,後改名盛遠城的,現在依舊是冰天雪地,雪融化大概得三月了。
武誠在盛遠城裡秦玥和姚瑤前年買下的那個小宅子裡,一個人過了個安靜的新年。大年初一那天,他提著一壇酒,爬到盛遠城最高的那座山上,對著京城的方向磕了個頭,把酒喝了,靠在山頂大石上,吹著冷風,想象著家裡人現在都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慶祝新年,又想到姚家定然很過得很歡樂,姚珊會在做什麼呢……
過了年之後,武誠一時沒有離開,平日裡有空就去跟著那個給秦玥和姚瑤打過冰刀的鐵匠鋪老頭學打鐵,又在盛遠城的一家藥鋪裡當了學徒,每天從早忙到晚,回去洗洗睡覺,睡前拿出他的小本本,記下當日的心,然後抱著進夢鄉,倒也充實。
正月下旬,大盛國變天的消息傳到了盛遠城來。
武誠像往日一樣出門,路上就聽許多人提到秦玥的名字,駐足仔細聽了幾句,神又驚又喜,連忙去打聽。
等確定秦玥真的當了大盛國的皇帝,莫氏皇族亡了,武誠當時站在盛遠城大街中央,仰天大笑,高喊了一聲:“秦老大真牛!”然後嗨嗨地衝回去,收拾行李,把他快要寫滿了的小本本塞進懷中,出去買了一匹駿馬,一包大餅,心雀躍,策馬離開盛遠城,一路往南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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