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隻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他不正常。
他半夜三更會突然睜開眼,只因有人悄悄到了他的門外。
他知道那是姜澤。
姜澤並沒有進門,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走了。
看見陌生的面孔,他會下意識地注意人家,其實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壞蛋呢?只因這五年他都是這麼過來的,神隨時都是繃的,這種生活狀態他已經改不過來了。
每天晚上他要很晚才能睡著,卻又因為走廊裡的腳步聲驟然驚醒,然後一夜無眠。
這不是神經病,但這確實是一種病態。
很多習慣了臥底生涯的前輩都沒辦法再融社會,他們很多都會繼續接這種任務,本就沒辦法過正常的生活。
回到正常的生活狀態,反而讓他們無所適從。
今天門外的人久久沒有離開裴斯年正琢磨著要不要起床,他病房的門卻開了。
姜澤輕輕地走進來。
裴斯年閉著眼睛,他現在也有點怕面對這小子。
姜澤在他床前又站了很久,裴斯年正準備翻個轉到另一邊,誰知上卻突然一。
很輕的,似乎怕驚醒了他,一即放。
姜澤又站了一小會兒,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
裴斯年這下是真的沒辦法睡著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彷彿昨日重現。
多年前的那個下午,姜澤也是這樣幹過。
他以為他很小心,做得很蔽,但是別忘了,裴斯年是誰?
“哎···”裴斯年嘆了一口氣,睡意全無。
裴斯年的傷只是皮傷,在醫院住了一週就可以出院了,姜暖帶著他和阿峰迴了那個全新的家。
阿峰比裴斯年更加無所適從,除了跟著裴斯年,他簡直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姜暖把自己的大臥室讓了出來,在裡面擺了兩張床,自己搬去了小臥室,也好。
阿峰伺候慣了裴斯年,現在也不例外,主做飯打掃衛生,連姜暖都不上手嗯。
“小舅舅,你給峰哥找個工作吧,你看看他一個大男人,整天不是做飯就是給你洗服,我看著都難。”
阿峰在廚房聽到了,大聲道:“不難,我知道先生的口味,外面的飯不好吃。”
裴斯年知道阿峰的心,沒有說破。
“阿峰的事你不用心,我會看著辦的。”裴斯年知道姜暖的意思,是讓裴斯年趕跟上面提,要麼回來繼續在野狼待著,要麼在公安系統弄一個職位,反正姜暖就是希他早點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裴斯年果斷轉移話題:“暖暖,你明天要回部隊了吧?教來接你嗎?”
“嗯,他說來接地,順便看看你。”說完姜暖鼻子一哼:“那個混蛋一天忙得,人家現在可不是教了,小舅舅,你也得喊人家戰大旅長呢。”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
姜暖吐吐舌頭,回屋把自己的銀行卡翻出來,一腦塞到裴斯年懷裡:“碼是我生日裡面都有錢,你和峰哥隨便花。”
裴斯年樂了:“喲,我家的小富婆口氣不小啊,怎麼,真當你小舅舅窮得吃不起飯了?”
姜暖眼睛嗖嗖放:“對哦,小舅舅你應該有工資啊,這麼多年了,攢了不吧?”
裴斯年在姜暖臉上揪了一把:“反正把你嫁掉的錢綽綽有餘。”把卡還給姜暖,裴斯年笑著道:“收起來吧,不用擔心我,你放心,小舅舅哪兒都不會去。”
第二天上午,戰寒沉就來了。
姜暖見他就打趣:“喲,我們的旅長大人來了,我看看確實帥了不。”
這丫頭現在很是有恃無恐啊。
戰寒沉勾了勾,跟裴斯年和阿峰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跟裴斯年關在房間裡說起悄悄話。
足足半個小時後兩人才出來,姜暖盯著他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這兩人一個笑瞇瞇的,一個冰山臉,反正都看不。
回部隊之前,姜暖再三跟裴斯年叮囑,不準不乖乖養傷,不準不接電話,不準一聲不吭跑掉,得到裴斯年再三保證之後,姜暖這才放心出門。
姜暖還去看了姜澤,因為趙敏在,也沒說什麼,就讓他好好養傷,等休假了再回來看他等等。
趙敏直接把姜暖無視了,姜暖也就沒上去討嫌,拉著戰寒沉走了。
上了車,戰寒沉把姜暖困在椅子上,用那雙要命的眼睛盯著:“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就是跟大伯母鬧了點矛盾,你別擔心,我沒事。”
說完,戰寒沉的就了下來。
不過一週沒見,就已經想得很。
“暖暖,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又來!
姜暖小心肝跳想抗議,戰寒沉卻本就不給息的機會。
他扣住的頭,那力道大得恨,不能把碎了一樣。
我,外面人來人往的,這人還要不要臉了?
十多分鐘後,姜暖紅著小臉這才被大灰狼放開,那小眼神可犀利了,唰唰地往首長大人上劃。
“開車開車,你以為你開一輛沒有牌照的軍車,人家就不知道你是誰了,要低調知道嗎?”
“好的,下一次我開家裡的車。”說著沒忍住,在姜暖氣呼呼的臉上揪了一把。
幾天沒見,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姜暖警覺:“老實代,你剛才跟我小舅舅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你小舅舅已經答應把你嫁給我了而已。”首長大人笑著道。
姜暖覺被自己親舅舅嫌棄了,滿心憂傷地回了部隊,路上打電話把裴斯年吼了一頓。
“我還是不是你親親侄了,你就這麼答應他了?他都沒有跟我求婚好嗎?別說鑽戒了,我連一朵路邊的喇叭花都沒看到過好嗎?你當人家家長的,能不能走點心啊啊啊···”
裴斯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說那個混蛋還不錯的。”
姜暖:“······”
戰寒沉把姜暖直接送到了野狼的基地,現在野狼的領導是蘇明宇了,以後他就是野狼的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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