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聽李老頭的故事,李婆婆在世時,李老頭白日干活,夜里給捶肩,照料十分殷勤,若是李婆婆活著,他們夫婦該是怎樣一對神仙眷呀。
寧竟莫名有些羨慕。
裴浚語氣正得不得了,“你才多大,十六歲吧,李巍就這麼教你喝酒的?”
寧連忙搖頭,“不是我爹,是我先生,先生素有風,常年飲酒,我跟著他讀書時,便喝了小口。”像是為給烏先生撇清責任,特意把“”二字給咬重。
裴浚不知為何,腦海便浮現小寧虎頭虎腦潛書房,別的男人酒喝的畫面。
裴浚沉著臉不說話。
寧慌了,“陛下,往后臣不喝了便是。”
才不會不喝,躲著他地喝。
裴浚眸幽黯,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桌案敲打,“教你波斯語那個烏先生?”
“是...他可厲害了呢..”
“還教了你蒙語?”
“可不是,我打小就跟著他啟蒙。”
“你做的那張破畫也是跟他學的?”養心殿還真沒什麼事能瞞過裴浚,寧給李老頭作畫的事也被他曉得了。
寧不服氣,小聲嘀咕,“算不得破吧?”
裴浚最后語氣悠悠,眼梢出一笑,“他什麼年紀?”
寧想了想,探頭回道,“三十而立..”想起烏先生懷抱負,寧趁勢建言道,
“陛下,您瞧著烏先生算不算一位難得的人才...”
話未說完,那人一把將拽著懷里,狠狠堵住了的。
這一夜往死里折騰。
他生氣了。
“李寧,你不是要習書法麼?”
“嗯?”
“朕教你!”
也不知是誰給了寧勇氣,汗涔涔地趴在枕褥間,含糊不清道,
“可寧喜歡您的字。”
裴浚一點點將那伶仃的蝴蝶骨給推平,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朕準你學。”
天下無人敢臨摹天子字跡,李寧是第一人。
事后寧更完,迫不及待回到書房,將宣紙給他攤開,墨也給研好,著裴浚立即給寫。
剛剛經歷一場歡愉的男人,渾上下著一子饜足和慵懶,他坐在龍椅上,著李寧神復雜,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害怕朕食言不。”
男人在床笫之間的話也不知可信不可信,寧生怕他明日醒來反悔,一本正經催促,
“您就寫嘛,今日事今日畢。”
裴浚被無奈,深更半夜給寫書法,一刻鐘后,洋洋灑灑一篇蘭亭序躍然紙端,寧捧過來不釋手,興許這一夜月太好,又興許是紅袖添香多了幾分旖旎,裴浚這幅字比平日了幾分規整,更顯瀟灑無羈。
寧移不開眼。
裴浚凈完手瞅著問,
“就這麼喜歡?”
還喜歡這個人吶,不過這話寧只在心里說,沒打算說出口。
只要那句話沒出口,就不算輸。
第27章
隨后的日子,寧一頭扎番經廠,將波斯文給寫出,工匠們照著刻字。
這一通忙活,日子到了十一月中下旬。
已近年關,養心殿越發忙碌了,各部的賬目要盤查,下一年的預算得提上日程,還有年底吏考核,預備著各個檔口的賞賜,諸如此類,錯綜復雜,一人恨不得掰兩半使,柳海遂又調了幾名養心殿當值,兵部尚書的兒陳曉霜,與大理寺卿家的賀靈芝均被臨時借調過來。
原先給們安置的值房就不太夠用,只能多添了幾張桌案。
一日寧從番經廠回來,就看到自己的書冊與筆墨給扔去最角落一。
陳曉霜著滿臉歉意道,“寧,你平日在養心殿的時候不多,便辛苦你將就一些。”
寧如今著實不大在這里辦公,當值的時候在書房練字,不當值便去番經廠盯梢,倒也沒必要占那麼大地兒,沒放在心上。
說到臨摹字帖,寧也有一番盤算,那麼大一幅字,無藏匿,只能暫且留存在書房,習字怎麼辦呢,寧耍賴非拖著皇帝又給寫了幅小楷,如今這幅小楷被擱在一紫檀盒子,隨攜帶,得了機會便練一會兒。
寧來到最角落的小案,重新整理桌案的書冊,看了一眼旁邊的梁冰,梁冰指下算珠如飛,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
寧便替倒了一杯茶,悄悄擱在面前,梁冰看了茶杯一眼,一口飲盡,知道是李寧,也沒多話。
只要是無關要的事,梁冰一概不管,所以陳曉霜的事就沒。
“梁姐姐,我手頭無事,你若需要幫忙便告訴我。”不是第一次給梁冰打下手,梁冰信任,毫不猶豫將一些要整理的文書資料遞給,“將這些皇莊的賬簿再核對一遍。”
“好嘞!”
寧愿意跟著梁冰學記賬。
一旁的陳曉霜見狀,不免吃酸,梁冰在養心殿的分量比楊婉還要重,手里掌著庫的收支,是皇帝的絕對心腹之一,十八名,皇帝唯一當眾贊許過的只有梁冰。
小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