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
顧書瑤又哼哼了兩聲:“順道跟我哥哥說一聲,我只認容溫是表妹,不認這個嫂嫂。”
葉一睜大了眼:……?!
什麼?嫂嫂?
顧書瑤的影走遠,葉一立在原地抱著家姑娘的小箱籠怔怔的愣了會兒,抬步走向三心泉時,院中的侍與道:“容姑娘已經回屋中了,這位姐姐與我來。”
葉一四下瞧了眼,也沒瞧見有二公子的影,被人引著進了屋,家姑娘正坐在妝奩前,被一眼生的婢收拾的青,葉一放下懷中的箱籠,上前與婢道:“給我吧。”
婢將絹巾遞給葉一,施禮后退了出去。
葉一因適才聽了顧書瑤的那些話,這會兒觀著家姑娘的神,也不敢多言,只垂眸認真梳發,待滿頭如墨青梳理整齊,葉一拿絹布又給攥干,屋的燭火比之院中更為亮堂,很明顯的發現,家姑娘的耳后,脖頸間無不著桃紅。
看來,五姑娘說的沒錯了。
葉一在心中暗嘆了聲,這實在不應該啊,家姑娘是了解的,就算是要與二公子定,也著實不該如此迅速,以至于整日在姑娘跟前都未察覺到端倪,葉一語氣溫和,隨口道:“奴婢看姑娘學游水是學的累了,不知姑娘可學會了?”
容溫這會兒確實有些累,不止是學游水上的累,心里更是悶的累,嗓音不覺間就綿綿的,極為沒有力氣:“半會半不會的,明兒再接著學,應是可以了。”
葉一笑著贊了句:“姑娘學東西倒是快。”說完,心里覺得既是被五姑娘給看到了,五姑娘又那般生氣,自是要與家姑娘說一聲的,葉一委婉道:“姑娘不知,五姑娘也來了溫泉莊呢。”
果真,葉一話落,容溫提起了幾神,側首看著葉一:“表姐也來了?在哪呢,怎不來尋我。”這會兒心里,還想找顧書瑤聊聊心事的。
葉一又輕聲道:“不瞞姑娘,五姑娘來了這尋姑娘,許是看到了些不該看的,又生著氣走了。”葉一本以為這樣說,家姑娘定是立即就能明白是何意了。
可容溫咬了咬,皺眉道:“表姐應是誤會了。”
葉一:……?!
誤會?
依看,有些事是誤會了,有些事卻是沒誤會,二公子對家姑娘的心思是誤會不了的,葉一與容溫道:“姑娘若真是要與二公子好,與五姑娘說明白了就是,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容溫抿:“我沒和他好。”
容溫語氣堅定,讓葉一不知如何回的話,一時間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待給梳好了發,侍也已將飯菜擺好,容溫再是心里堵悶,這會兒子也實在是的不行,坐在八仙桌前用了晚膳。
爬上了床榻后,渾的酸也浮了上來,容溫趴在枕上,葉一給按著小與手臂,家姑娘向來怕也怕疼,今兒卻是安靜的跟只小袋鼠一樣。
屋靜謐,床帳輕薄的被褥以及靜心的檀香更是令人舒適,容溫的心神逐漸神游,飄散到遠。
顧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了這種心思呢?
有些想不明白。
是教騎亦或是因著在端午那日送給了他折扇?所以,他在知道三表哥也有折扇時,才會那般生的氣。
可,不對。
祖母讓去他府中相看如意郎君時,他就已經在給使壞了,連做樣子都懶的做,直接一個男子都不給相看。
再往前,便是在皇家寺廟,在壽安寺——
可也不對,去壽安寺之前的一段時日,與顧慕可以說是不怎麼說話的,那個時候因著顧譚的事,他不愿幫,在生他的氣。
除非,比這還要早,容溫本能的想起了那串刻有蓮花暗紋的金豆子,在顧慕書房時,他說,他也僅是送給過一人罷了。
可,送金豆子,是剛來侯府時的事,難不,他還對一見傾心了?容溫本能的搖了搖頭,因這緒太過強盛,正給按手臂的葉一問道:“可是奴婢弄疼姑娘了?“
容溫又晃了晃腦袋,從枕上起坐起,對葉一道:“我那串金豆子手鏈呢,給我拿來。”
葉一觀著家姑娘的神,輕‘誒’了聲,起去取,不過片刻,再回來時,容溫已用薄裘將自己裹了個嚴實,葉一給遞過來的不是那串金豆子手鏈,而是一個致的古檀木盒子,溫聲道:“姑娘,奴婢瞧著這盒子里的花和紅豆與這金豆子格外相襯,就給放在一了。”
容溫記得這個盒子,是顧慕送給那只他親手刻的木狐貍時給的,可不知有什麼花和紅豆,容溫從葉一手中接過,好奇的打開。
古檀木盒里與那日在顧慕書房看到的很相似,芍藥花瓣做底襯,不同的是一個是上面鋪滿了蓮花圖案的金豆子,一個是鋪滿了紅豆。
容溫咬著瓣,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葉一覺得家姑娘今兒實在是太怪了,與道:“這些花瓣和豆子有什麼問題嗎?”
容溫瑩白指尖在一粒又一粒紅豆上面輕輕拂過,在心里數著,一共是三十二顆紅豆,抬眸問葉一:“咱們從上京城離開去西京,共去了多日?”
葉一想了想:“算上回上京那日,共三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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