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弈崢捧起我的臉,用一雙幽深的眼眸直直著我。半晌,他才用半信半疑的語氣問了句:“真的都忘了?”
我害怕自己出馬腳,索把心一橫,主吻上了他的,且越吻越深。我用強大的意誌力,極力控製著不要發抖,還裝出特別沉醉的模樣。
這一招果然管用。當這個深長的吻結束後,蕭弈崢眼裏的疑雲徹底消失了。他很高興,甚至有些激,抱著我道:“忘了真好。我們以後,好好的……”
我在他懷裏乖巧地點頭。
可當蕭弈崢把我輕輕在床上的時候,我忽然預不妙。剛剛那個主的吻,已經讓我的意誌力繃到了極限。若再往下進行,我肯定又會原形畢,功虧一簣。
於是,我溫地環住蕭弈崢的脖子,怯生生滴滴地說道:“崢哥哥,我今天很累。顧醫生也說,要我好好休息,可不可以不要了……”
蕭弈崢這次沒有勉強我,輕輕翻,躺在了我邊,然後開長臂把我圈在懷裏。
“崢哥哥抱著你睡覺,好不好?”
“嗯……”我依偎在他懷裏,乖順得像隻小貓。
可在他懷裏,我並不好過。他上冷冽的雪鬆氣息,還是會讓我一陣陣戰栗。我閉著眼,努力克製著心的恐懼,不知過了多久,竟也睡著了。
夢裏,我又被一雙溫暖的大手舉起了來。小小的我,被逗得咯咯笑,一直聲氣喊著“爹爹……爹爹……”
接著,一個充滿慈的聲音在我耳畔道:“‘靜其淑’,那都是給外人看的。為父更希你能如‘狡兔爰爰’,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從夢中醒來,我已是淚流滿麵。原來雲家老爺,名滿天下的探花郎,就是我的爹爹。他一定特別我,才會希我活得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可我卻連爹爹的樣子都記不起來了。
我在蕭弈崢的懷裏揚起臉,看見睡的他,長長的睫偶爾一下。我在心裏暗自做下了決定——我要找回記憶,我要知道爹爹、娘親的樣子,這樣的我才是個完整的人啊!
我手輕輕上蕭弈崢的臉龐,心頭又是一陣酸楚——蕭弈崢,那欺師滅祖的事,一定不是你做的,一定不是!等我找回記憶,確認了真正的兇手,一定與你長相廝守。
蕭弈崢被我弄醒了。他淺笑著抓過我的手,放在邊輕吻,口裏含含糊糊地低笑道:“小壞蛋,睡覺也不老實……”
我再次依偎在他懷裏,閉上眼——蕭弈崢,我原比我自己以為的更你。你可千萬別讓我失……
兩天後,顧長卿第二次來到雲起居。我依舊在書房與他單獨會麵。
“長卿師兄,我想好了。我要找回記憶。我不想活得不完整。”我直接對顧長卿表明了意願。
顧長卿笑著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會做這樣的決定。探花郎雲行之的兒,豈是自欺欺人之輩?”
他說的沒錯。我是雲靜姝,世代書香的名門千金,探花郎雲行之的掌上明珠,不是什麽卑賤的丫鬟。所以,我一定要找到殺我全家的真兇,不然,就枉為人了!
“開始吧……”我深吸一口氣,對顧長卿道。
顧長卿又掏出了那塊懷表,拎起鏈子,在我眼前晃。
“放鬆……你現在很困,很困……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你很想睡覺……”
顧長卿的聲音清澈溫,就像山澗流淌的清泉,讓我覺得非常舒服。漸漸地,在他的引導下,我閉上了眼睛,進了一種非常放鬆的狀態。
接著,我發現自己一個很陌生的房間。那房間四麵都是窗子。照進來,暖洋洋的。我心底油然升起一愉悅。
顧長卿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前麵有一扇門,告訴我,那門是什麽樣子的?”
我朝前麵去,果然有一扇木門,而且看著特別眼。
“那是一扇黑的木門。門把手上雕著牡丹花。好悉的一扇門,好像,就是雲起居臥室的門……”我描述道。
“好,現在,你推開門,走出去……”顧長卿繼續引導。
我聽從他的話,走到門前,握住那個雕花的把手,輕輕推開了門。可門外,竟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剛踏出一步,便又是電閃雷鳴……
“不……”我了回來,用力關上門,拚命搖著頭,“不!我不想出去……外麵好冷,好黑,好恐怖……”
顧長卿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人心的溫暖。
“別怕,你是最勇敢的。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走出去的!走出去,你就能看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於是,我又做了個深呼吸,再次握住那雕花的把手,閉著眼推開了那扇門。
我向外走了兩步。雨點匝匝落在我的上,臉上。我不停地打著寒戰。忽然,一道閃電在漆黑的夜幕劃過,接著,一陣隆隆的雷聲呼嘯而來,像是要把天幕炸開個口子……
而那雷聲就像個鼓槌,狠狠朝我的頭上砸下來。我驚呼一聲,睜開了眼睛。
“啊……好疼……”我扶著頭,疼出了一冷汗。
顧長卿也慌了,忙道:“好了,好了,今天不能再繼續了。”
“可是,我什麽都沒想起來啊……”我不甘心道。
顧長卿搖搖頭:“不行,你腦袋裏有殘留的彈片,還有塊,如果再強行催眠,會很危險的。”
“那,我還能找回記憶嗎?”我聲問道。
顧長卿安我道:“靜姝,你不要著急。催眠本來也不是一次就能功的。咱們來日方長,慢慢來。”
可事實證明,顧長卿的預判太過樂觀了。在這天之後,他又對我進行了兩次催眠。可每一次,我走出那扇門,聽到雷聲滾滾後,都會頭疼裂,然後就醒過來。
終於,在失敗過三次之後,顧長卿也放棄了。
“靜姝,催眠這個方法,看來真的不行了。”
我很著急:“那我還有找回記憶的可能嗎?”
顧長卿表凝重:“眼下,怕是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麽辦法?”
“手,徹底取出彈片和塊。”
直擊心底最深處的柔軟,若這世間尚有真愛,這便是了。 有生之年,幸得有你,無懼黑夜,只待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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