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笑了那麼一下:“那看來特效藥確實很管用。其實別說是你,之前被染的病人用了新藥,病都有所好轉。”
齊玥眼睛一亮:“林競他們真的把田院士的研究果取回來了?”
蘇青微微停頓了一下:“嗯。”
齊玥敏銳地察覺到了蘇青的遲疑。
緩緩了手中的那枚徽章,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林競他們……現在什麼況?”
蘇青安靜了片刻:“聽說這次行也是在險中求勝了……他們和敵人發生了大規模的正面火拼……”
齊玥打斷了,語氣一反常態地有些咄咄人:“老師,林競現在人在哪兒?”
蘇青:“……”
蘇青面難,言又止。
齊玥的一顆心像被綁在了巨石上,一路直沉到海底。無法形容那種覺……那種心里一瞬間空去一大塊的覺,能真實地到心臟在腔里一陣一陣扯著的疼痛。
在這樣的沉默等待中,齊玥幾乎要崩潰。
不知哪兒來的力量,忽然坐起,一把拉住蘇青的手:“老師,求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要瞞著我……”
說到最后三個字的時候,齊玥的聲音里已經不可抑制地開始抖。
蘇青從來沒見過齊玥這般脆弱的模樣,齊玥眼中流出的那種又害怕又仍然懷揣一希的眼神讓有些不落忍。出手,重重地按在齊玥的肩上:“你先別慌,聽老師說……”
齊玥微微抖著,狠狠咬了一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您說……”
蘇青:“我聽單世鈞說,他們當時撤退的時候,遭到了敵人的伏擊。因為陳沖當時已經了重傷,昏迷不醒。為了能把研究報告送回來,林競主留下來殿后,掩護余海他們撤退。”
齊玥過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蘇青,麻木地張了張,發出來的聲音卻極其微弱:“然后呢……”
蘇青:“從任務結束到現在已經五天了,林競還沒有回來。所以上面的意思是,暫定為MIA。”
MIA——Missing in Action,用來標記戰爭或任務里失蹤人員。
雖說,只要尸沒找到,就還有一線希。不過們都清楚,百分之九十的況下,被定為MIA的人員,檔案也就一直保持著那個狀態了,或者等個幾年以后,再被改‘殉職’。
齊玥緩緩閉上熱得發痛的眼,以拳抵住額心,借此掩飾發酸的鼻子:“搜救隊……派出去了嗎?”
蘇青:“他們回來的當天就派出去了……現在也一直在搜尋中。范圍已經擴大至整個利維亞境了。”
齊玥安靜了良久。
“我……知道了……”
過了大概幾分鐘,才說了這麼一句。出聲的時候,已經完全是哽咽了。
被單上忽然發出‘啪嗒啪嗒’幾聲悶響,很輕。
但因為病房一時沒人說話,所以這聲音就格外的突兀。
蘇青愣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一連串的水珠順著齊玥捂著臉的手指隙中落出來,接二連三地砸到被子上。
齊玥忽然躺了回去,背對著蘇青,一手拉過被子將頭蒙住。
“……老師,我想休息了。”
又過了一會兒,才用已經啞掉的嗓音說道。
“桌上的保溫桶里有粥,你記得吃一點。”蘇青知道想一個人待著,叮囑了一句,就離開了病房。
齊玥握著手中的那枚玫瑰徽章,像傷的刺猬一樣,將自己團了一個球——那是人在最沒有安全的時候會下意識做的一個作。
手心里那枚徽章的邊緣,因為是玫瑰花的形狀,所以也算是有棱有角的。齊玥握得很用力,甚至有幾尖銳的邊緣已經深深陷了掌心,而卻毫無所覺。
周圍的環境很安靜,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用力,很急促。
而后心臟的位置忽然一,像是被人用力扼住一樣。一種鈍刀割一般的痛,從心臟的位置向整個腔擴散開來。伴隨口沉悶的覺,齊玥眼前徒然一陣發黑,甚至有些不過氣來了……
齊玥掀開被子,連續做了數次深呼吸,又過了好久,才慢慢緩過來。
抬手了口的位置,那里依然像被巨石著一樣又沉又悶,然而心率已經慢慢地降了下來。都不知道,原來它竟然那麼喜歡那個人……
齊玥在藥作用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然而心里著一塊巨石,終究睡不安穩。一閉上眼,就是一個惡夢接著另一個惡夢。一會兒夢到林競渾是傷地躺在泊里,問為什麼不肯原諒他。一會兒又夢到林競變了一白骨,名字也被刻上了大隊里那塊殉難烈士的紀念碑上。輾轉反側到大半夜,恍然睜眼,看到床頭坐著一個人。他上那種悉的味道,讓發了瘋似的想念。
齊玥眼眶微微一熱:“你回來了……“
林競沖笑了那麼一笑,很溫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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