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闖今天過來別墅的方式，和上回前往宜莊園參加招親大會一樣，是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偽裝陸家晟指派到他邊幫忙的保鏢兼司機。

為了更便于掩人耳目，車子停在與別墅有一定位置的地方。

他是一眾人之中最后一個離開育場的。

杭菀跟陸闖道歉之后，陸闖直接給喬以笙打電話，結果就是他一句話沒能出口，通話結束。

陸闖即刻驅椅。

虧得他足夠謹慎，育場外面還有幾個陸家子弟沒走，問陸闖要去哪兒，他們可以送陸闖一程。

陸闖不予理會。

他們就跟在旁邊，和杭菀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陸闖知道，不過又是相互監督，因為擔心有人趁著喬以笙今天在這兒，捷足先登了，所以只要有一個人沒走，大家都舍不得走。

折返別墅的一路上，都到三三兩兩的人。

而沒等陸闖到達別墅，遠遠便瞧見喬以笙拎著包坐上阿苓的車揚長而去。

喬以笙一走，賴在外面的一大群人也終于作鳥散。

杭菀說:“小闖，你是要去找喬小姐吧？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開車。”

“不用麻煩你了二嫂，我自己有車。”陸闖的嗓音略冷，徑自給手底下的人發消息。

杭菀再次道歉:“小闖，很抱歉，我又給你和喬小姐造誤會了。”

“是啊二嫂，是‘又’。”陸闖的椅退在路邊，一雙黑子的眸子算不上冷，但較之平日里陸闖對的態度，已經算得上不友善，“二嫂，同樣的行為，第一次可以相信你是不小心，第二次你讓我如何信服？”

杭菀不語，似無力為自己辯解，也似默認陸闖的猜測。

車子開了過來，停在陸闖面前，車上的人也幫助陸闖扮演好殘廢的角，扶陸闖上車，又折疊起陸闖的椅放進后備箱。

隔著車窗，陸闖對杭菀說:“我現在沒空，但請二嫂之后給我一個解釋。這看起來不像是二哥會讓二嫂做的事。我可以暫時不告訴二哥。前提是，二嫂之后給我的解釋，足夠令我信服。”

同樣的套路使用兩次，何止是不像陸昉干得出來的，也不像杭菀干得出來的。除非他一直以來都高看了陸昉和杭菀的智商。

“我先走了二嫂。”陸闖關上車窗，示意駕駛座上的人開車。

后視鏡里，杭菀定于原地一不，影逐漸變小，直至車子拐彎，消失不見。陸闖也收回若有所思的目。

“boss，現在去哪兒？”

“先回療養院。”雖然他現在特別著急，但還是得捺住子，不能直接去見喬以笙。

-

喬以笙同樣沒有直接去和陸闖約定的地方。

阿苓依照的吩咐，滿城隨意地兜圈子。

喬以笙回過神來時，車窗外是降臨的夜和搖曳的霓虹。

“大小姐，你不？要不要吃點東西？”阿苓詢問。

喬以笙先是搖搖頭，不多時看見路邊有捧著熱乎乎的關東煮相互喂著吃，又改變主意，在途經一家便利店時，下車自己去買了兩份關東煮，一份給阿苓。

“謝謝大小姐。”阿苓向來如此，幾乎不拒絕喬以笙。

喬以笙不問:“每次我給你什麼你就吃什麼，我都還不知道，你喜歡哪些食不喜歡哪些食。”

喬以笙坐的是副駕。如非特殊況，阿苓開車的話，喬以笙一般不坐后面，一來不拿阿苓當司機，二來可以像現在這樣，方便談。

阿苓陪一起吃著關東煮，回答:“我沒有喜歡吃的，也沒有不喜歡的。只要能吃的，我都可以吃。”

“這樣嗎？”喬以笙問，“聽起來你好像吃過很多東西？”

“多。”阿苓說，“曾經執行一個任務，蔽在草叢里四十三天不能，帶在上的食吃了，我們揪草皮和樹皮吃，運氣好遇到從我們面前爬過的蛇蟲鼠蟻，就是葷菜了。”

喬以笙:“……”

“……你沒騙我？”難以置信。

阿苓嚴肅而認真:“沒有，大小姐，我講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喬以笙趕往里塞一口油豆腐驚。

然后又問:“你覺得現在的關東煮好吃嗎？”

阿苓點頭:“好吃。”

喬以笙:“草皮樹皮、蛇蟲鼠蟻好吃，還是關東煮好吃？”

阿苓:“草皮樹皮、蛇蟲鼠蟻更好吃。”

“？？？”喬以笙懷疑自己幻聽。

阿苓解釋:“吃草皮樹皮、蛇蟲鼠蟻的時候，我得正厲害，比我不的時候吃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喬以笙把自己被子里的串串又分過去兩給阿苓:“以后你都不會再有肚子的時候。”

阿苓說:“前幾天有人和大小姐你一樣，跟我講過類似的話。”

“噢？”喬以笙好奇，“誰啊？”

阿苓:“大炮。”

“？？？”喬以笙震驚，“怎麼回事？”

阿苓似乎不明白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大小姐，我只是吃了大炮烤的一個紅薯。”

“然后？”喬以笙很難不燃起八卦之魂。

阿苓跟匯報工作似的:“我覺得他烤得不好吃，他不服氣，我就烤了一個。他吃完之后心服口服，問我為什麼烤得那麼好吃。我告訴他我從軍期間經常在深山老林，要自己掌握不肚子的技巧。所以練就了烤什麼都好吃的本領。”

“……”喬以笙佩服得五投地，千言萬語化作一豎起的大拇指。

明明都分了一點給阿苓，最后阿苓還是比更快吃完:“大小姐，接下來你要去哪里？”

喬以笙低垂眼簾，沉默地發給阿苓一個定位。

二十分鐘后抵達目的地，喬以笙帶著沒吃完的關東煮獨自下車，轉給阿苓一筆錢，讓阿苓今晚找家酒店住，之后如果有事，會再聯系阿苓。

“好的大小姐。”阿苓果斷開車離開。

踏著并不怎麼明亮的月，喬以笙慢吞吞地往里走。

院子里的雜草，長得又比上回來的時候茂盛了……

喬以笙踩在石板鋪就的路穿過院子，在一塊松的石板晃了晃形，短暫地頓了一頓。

抬起眼皮。

視野的正前方，可見石板路盡頭的戶門前，立著陸闖高大拔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