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
如電流經過,迅猛而強烈。
林悠悠本能地抓住椅座,“師傅,麻煩您再開快點。”
約了上午八點的探監時間,就是想要早點見到程璐。
別人的時候,約會的地方不是花前就是月下,而跟程璐的約會地點卻是探監室。
那一扇厚重的玻璃阻隔了他們的靠近,但隔著玻璃見彼此,他們在各自的眼眸里看到了歡喜。
“林小姐,這已經是最快的了。”
司機并未發現異樣。
林悠悠強撐著,死死地抓住車門把手。
但疼痛卻讓的臉變得越來越難看,豆大的汗珠從臉頰上不住地往下滾落。
可即便如此,卻一聲痛都沒有。
車子抵達監獄門口時,林悠悠已經痛得無法下車了。
司機這才注意到異樣,“林小姐,您這是怎麼呢?”
林悠悠虛弱地說不出話來,微微地搖了搖頭,“我沒事,麻煩你扶我下車。”
一手拎著餐盒,一手去拉開車門。
司機見了,趕忙上前攙扶,可很快,他發現了林悠悠下的那一片。
“林小姐,您是不是要生了?我現在送您去醫院。”
預產期是下個月的初八,良辰吉日。
那一天,也是程璐出獄的日子。
搖頭,“還沒呢。”
可畢竟是第一次懷孕,對于早產這些況不太了解。
司機雖然是個男人,可不久前他剛升級做了爸爸。
“林小姐,我還是送您去醫院吧,您這種況跟我妻子當時生產時很像,您可能是要早產了。”
“不行,我跟他約好了八點見面的。”
眼看著時間快要到了,林悠悠知道,一個月的一次見面,是程璐在里面最大的期待。
不能讓他失。
司機急了,“林小姐,您這樣會有生命危險的,要不這樣吧,我請人幫您把東西帶進去,給他捎句話。”
林悠悠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肚子的疼痛掩蓋了一切。
司機立刻抓起餐盒就塞給了登記的工作人員。
他本來要捎句話的,但最后卻忘了。
八點,會客室。
程璐翹首以盼。
上個月的今天,他跟林悠悠約好了,今天早上八點,他們在這里見面。
然而,時間過去了一分鐘,林悠悠卻沒有出現。
他坐在那里,焦灼地夠著脖子盯著口的位置。
他與林悠悠每次只有半個小時的見面時間。
每一分每一秒,對于他們來說都彌足珍貴。
可時間滴滴答答地往前走著,林悠悠卻始終都沒有出現。
他的眉頭早就擰了川字,眸子蹙一團火,心里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啃噬。
沒有如約而至,是因為發生了意外嗎?
還是,厭倦了這樣疲憊且單調的方式?
程璐的心里,有無數個念頭在翻涌。
一直到會客時間結束,林悠悠都沒有出現。
那盒壽司,仍放在登記,沒有人帶給程璐,他始終不曾吃到那份林悠悠用心制作的味。
而司機載著林悠悠去醫院的路上,意外遭遇了早高峰。
柏油馬路上,麻麻都是車,到都堵得水泄不通。
林悠悠痛得斜歪在后座,捂著肚皮蜷著。
“林小姐,你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司機一邊安著,一邊不住地摁著車喇叭。
“周總,林小姐恐怕要生了。”
他給周津安打了電話。
那會兒,周津安剛抵達南辰。
“你們現在在哪兒?”
周津安的神一下子張了起來,司機將況說明,周津安立刻大步朝外走。
“你先照顧好,我來協調通。”
周津安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停地撥打電話。
先是協調了醫院,那邊安排了救護車直接出發,另一方面,他又聯系了管部門,請求協助。
“幫我聯系夫人。”
慌中的林悠悠,沖司機說道。
馬上要生產了,心里沒底。
父母那邊,一直未曾告知懷孕的事,這個時候聯系顯然不妥當。程璐還在里面,邊不能沒有一個可靠的人。
于是,想到了喬恩。
司機立刻撥打給了喬恩。
“夫人,林小姐馬上要生了。”
司機將林悠悠的況說明,喬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里。
人生孩子是大事,一個不小心就會釀禍患。
生產過,有經驗。
“悠悠,你聽我說,先放松呼吸,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往醫院趕,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謝謝你,夫人。”
林悠悠在聽到喬恩的聲音時,突然覺得心里有了力氣。
電話沒有掛斷,喬恩就一直不停地給林悠悠打氣。
生產包之類的品,林悠悠并未準備。
喬恩著急著趕往醫院,蓉姐跟姜阿姨,一手抱著孩子,直接奔赴商場準備品。
很快,警開道,救護車直達現場。
林悠悠迅速被抬上了擔架。
喬恩剛到醫院,林悠悠也被送到了。
去往手室的路上,喬恩一直攥著的手。
林悠悠很害怕,手指不住地抖,“夫人,會不會很疼?”
眼淚順著的臉頰緩緩地落。
喬恩心地替拭去淚水,“不會的,一點都不疼。悠悠,你現在是最幸福的人,馬上你就能見到那兩個可的寶寶了。”
林悠悠笑了,笑得眼淚流得更兇。
“夫人,待會兒要是有什麼意外的話,記得幫我告訴醫生,先保孩子。”
的聲音哽咽了。
“傻姑娘,別想那麼多,你跟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喬恩手在林悠悠的頭上著。
索放開了聲音哭了起來,“我現在好害怕呀?我會不會死呀?”
“你不會的,你會獲得新生。悠悠,以后你就是媽媽了。”
林悠悠止住了哭泣,但很快,又哭了起來。
那天,的淚特別的多。
“可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夫人,我爸媽要是知道我生了兩個孩子,你說他們會不會打死我?”
“怎麼會?他們一定會以你為驕傲?要不要我現在聯系他們?”
喬恩試探著提議。
林悠悠立刻搖頭,“不要,現在不要告訴他們。我媽有高,我怕嚇出病來。等孩子出生了,我到時候帶著孩子跟程助理一起回去見他們。”
喬恩用力地點頭,“悠悠,你很棒,你真的很棒。”
林悠悠突然想起了那盒壽司,“夫人,我今天放他鴿子了。他肯定失頂了。”
這是屬于林悠悠的憾。
“他會理解的,等下一次見面,你帶給他的就全部都是驚喜了,悠悠,辛苦你了。”
疼痛再次襲來,林悠悠忍著巨大的疼痛,地咬著,就是不出聲來。
但生育沒有那麼快,從早上到晚上,林悠悠痛了一天,但還沒有到生的時候。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好痛。”
林悠悠像個孩子一樣哭訴著,雖然痛,卻一直抓著喬恩的手。
兩個同樣瘦弱的人,在抓住彼此的同時,像是抓住了力量一般。
一直到晚上十點,林悠悠才被送手室。
周津安送來了吃食,可喬恩一口都吃不進去。
“想不到陪著別人生孩子也會這麼累。”
發了一句慨,坐在長椅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周津安心疼,將喬恩拉到自己的邊,讓靠在自己寬闊的肩頭。
“辛苦你了,老婆。”
喬恩深地著周津安,“老公,你辛苦了。”
懂得,是伴之間最溫暖的話。
他明白喬恩想要表達的是什麼,為了避免氣氛過于凝重,他決定逗喬恩開心一點。
“等程璐那小子出來了,咱們得讓他請客吃大餐。”
一想到大餐,喬恩突然想到了那份壽司。
將林悠悠大清早起來給程璐做壽司的事講述了一遍,周津安一聽,心里立刻閃過一個念頭。
“這件事我來理,保準程璐能夠收到那份心壽司。”
他只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壽司就有了著落。
林悠悠制作那份壽司時,是想要程璐開心。
但周津安卻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以至于程璐見到那份壽司后,心瞬間跌落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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