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玩吧。
董妍不知道要玩兒什麼,怎麼玩兒,跟誰玩兒,打從秦嘉定出現的那刻起,就完全沒有了思考能力,托著狗來到廚房門口,董妍打開門,不好意思走近,直接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秦嘉定了風,穿著黑子白t恤,袖子被他挽到手肘,他從冰箱里面拿出一個蛋,灶臺上已經開了火,鍋里煮了水,秦嘉定打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扎掛面。
董妍看了幾秒,渾別扭,不是別的原因,從沒想過會在自己家的廚房里,看到正準備做飯的秦嘉定,這畫面太詭異,就像灰姑娘夢見王子在自己家里踩紉機。
董妍沒話找話:“真不用幫忙嗎?”
秦嘉定反問:“其他東西都可以用嗎?”
董妍兒沒聽清秦嘉定說什麼,下意識的回:“可以,隨便用。”
秦嘉定說:“你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董妍確實站不住了,點了下頭,關門轉的瞬間,表立馬變得糾結,救命啊,秦嘉定在家做飯!他該不會得不擇,不對,喪心病,也不對,董妍抱著狗一溜煙走到客廳沙發,這會兒酒醒了,人卻徹底懵了。
整個客廳里就一人一狗,董妍把小狗放在上,出手指輕輕著它的頭,小聲道:“你從哪里來的啊?”
小狗在外面凍得哆哆嗦嗦,北方室緩和,這會兒神清氣爽,張開晃著頭,追著咬董妍的手,董妍的記憶一下被拉回小時候,那時爸媽都還在,家里養了只京,跟董澤把自己碗里的省下來都要給狗吃,吃得狗油锃亮,挑食,認主,脾氣還臭,家里人開玩笑,說跟一模一樣。
后來京生病死了,全家人坐沙發上哭,董澤哭得最慘,哭天搶地,爸爸損他:“你姥姥姥爺去世也沒見你哭這麼慘。”
媽媽從悲痛中空剜了一眼:“你會不會說話?”
爸爸:“我這不打個比喻嘛。”
媽媽:“怎麼不說爺爺呢?”
爸爸:“我爸沒的時候,小澤還沒出生呢。”
有些畫面就像保存良好的老照片,一直印在腦子里,只要想他們,隨時翻出來就能看到,董妍角輕輕勾起,七八年了,日子好像特別難熬,但也沒有那麼難熬,像是過來了,更像是跟現實妥協了。
廚房門響,中斷董妍的回憶,側過頭,看到秦嘉定端著碗往飯廳方向走,他說:“可以吃了。”
董妍抱著狗走過去,看到桌上的一大碗面,菜心和切好的火整齊碼放在四周,中間是個一點都沒煮破的蛋,筷子和勺子放在碗邊,秦嘉定手從董妍懷中把狗抱走,說:“吃吧。”
董妍訝異,訝得是秦嘉定竟然會煮面,關鍵是煮的特別好;異得是,這碗面不是自己吃,而是給煮的。
董妍一時沒出聲,秦嘉定看了眼腕表:“還有二十分鐘。”
“嗯?”董妍看向秦嘉定。
秦嘉定說:“今天你生日。”
生日,所以他煮了一碗面給,秦嘉定覺得正常作,董妍覺得……想哭。
濃濃的酸沖到鼻尖,董妍強忍住,拉開椅子坐下去,垂著視線不敢看秦嘉定,拿起筷子,佯裝無事,提了口氣道:“沒想到你還會煮面。”
秦嘉定坐在董妍對面,如常道:“我還會做蛋糕,今天來不及了。”
董妍不看他,低頭看面,機械的揚著角:“我嘗嘗。”
從碗里夾了一縷面送進里,虛假的溢之詞已經準備好,結果……“好吃。”
董妍下意識抬頭看向秦嘉定,秦嘉定面不改:“那就多吃點。”
董妍又吃了一口,隨即道:“你怎麼會做飯?”
秦嘉定回:“跟我二嬸學的。”
董妍在網上看過閔姜西的照片,很漂亮,網上對的評價五花八門,各個角度分析能嫁豪門的理由,但都不及秦嘉定的一句‘跟我二嬸學的’,董妍邊吃邊點頭,面好吃,菜好吃,就連冰箱里放了蠻久懶得做的火都格外的好吃。
董妍悶頭吃面,吃了半天才想起來,看著秦嘉定道:“我還沒跟你說謝謝吧?”
秦嘉定:“現在說了。”
董妍:“謝謝你給我煮了這麼好吃的面,飯店的不好吃。”
秦嘉定:“蛋糕肯定有人買,不知道送你什麼。”
董妍又不敢看秦嘉定的臉,筷子攪著面,低頭道:“這就很好了,比什麼禮都強,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有心意的禮。”
秦嘉定:“能吃就行。”
董妍接的很快:“能,特別能。”
連湯帶面,秦嘉定煮了一大碗,董妍吃到一半就飽了,但毫不猶豫,全都吃了,剛放下筷子,秦嘉定問:“吃飽了嗎?”
董妍點頭:“飽了。”都快撐死了。
秦嘉定道:“那我們聊聊。”
董妍本就沒有放下來的心,因為這五個字,瞬間提到戰備狀態,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秦嘉定的語氣,像是吃定了吃人的,太過張,董妍都來不及控制,突然打了個嗝,“呃。”
這聲音在原本安靜的房間里,顯得無比的清晰,董妍尷尬地想原地消失,本能的抬手擋住:“不好意思,吃多了。”
秦嘉定道:“我下次煮點。”
董妍聽見了,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已是幾秒后,下次?
整個客廳一點聲音都沒有,董妍心里慌得一批,不停地念著:說點兒什麼,說點兒什麼,求求了,趕…
“我們聊聊?”對面秦嘉定先聲奪人。
董妍剛要開口,“呃。”又是一個飽嗝,董妍的臉瞬間就紅了。
秦嘉定臉上沒有明顯的笑容,但董妍看到他眼底散開的笑意,他說:“你聽不了這句話,那我換個說法,我們談談?”
董妍拿開擋住的手,佯裝鎮定的回:“談什麼?”
秦嘉定道:“我們之間,除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話音落下,董妍先是渾一涼,接著鋪天蓋地的熱,像是被點著了,這會兒還打什麼嗝,想打個的士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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